航被切断了——

他的帝国地跨欧亚非三洲，版图大得惊人，大到他以为这是永远不可能被攻破的优势。

可如今，这个优势变成了致命的弱——

战线拉得太了，需要驻军，需要防守，可他的兵力就那么多，分到这里就少了那里。

东线吃，北线就松了。北线吃，南线就空了。他拆东墙补西墙，补来补去，墙上的窟窿越来越大。

到了夏天，战局已经不可挽回了。

庾季的海军打到了小亚细亚半岛的南岸，红衣大炮对准了拜占在小亚细亚最重要的港城市，安条克。

谢恒厥的骑兵从陆路穿过整个索不达米亚平原，一路追击溃败的突厥残。

阿史那务涂带着三千残兵一路向西逃窜，谢恒厥追了他整整半个月，不给他任何息的机会。

阿史那务涂在幼发拉底河畔被谢恒厥截住了。

突厥残兵已经跑了半个月，瘦，人困乏。

大周的骑兵却越追越勇，陌刀在夕闪着血的光。

阿史那务涂知这一战躲不过去了，他弯刀，朝谢恒厥的方向一指，突厥骑兵呼喊着往前冲。

谢恒厥也了刀，陌刀阵迎着突厥骑兵冲了上去，刀光如墙，人影织，嘶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混成一片，陌刀劈开了突厥骑兵最后的防线。

阿史那务涂从上摔了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一把陌刀架在了他的脖上。他抬起，看见这张年轻的脸，他这辈最恐惧的人，少年将军眉目灼灼，目光冷厉如刀。

“阿史那务涂，安敢犯我大周，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谢恒厥一刀斩。

阿史那务涂的颅落在地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

他的睛还睁着，望着草原的方向，是他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谢恒厥弯腰捡起那颗颅，用布包好，挂在鞍上。

捷报传回泰西封的时候，沙普尔三世在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失声痛哭，他们居然真的赢了，直接被带飞。

他没有忘记大周的恩，他令将波斯最好的战、香料、宝石装满车队，由法鲁克押送，随同捷报一起送往洛。

拜占那边，查士丁二世终于撑不住了。

东线已经被打成了筛，小亚细亚半岛丢了一半，安条克港被大周的海军封锁，地中海的航线全断了。

北线的加索山脉方向，波斯军队趁势反攻，夺回了之前丢失的两个要，兵锋直指亚尼亚。

南线的埃及方向倒还稳得住，可红海的航已经被波斯的舰队切断，埃及的粮运不过来了。

君士坦丁堡的面包价格涨了五倍，百姓在街上闹事，骂他无能，骂他败家，骂他把帝国糟蹋成了这样。

求和吧。

使者带着国书去了波斯军营，站在谢恒厥面前，弯着腰，低着，声音发抖。

拜占愿与大周议和，条件好商量。谢恒厥接过国书看了一遍，笑了笑，他不主，得问庾季。

庾季在小亚细亚的船上接到使者的时候，正在吃午饭。他放碗筷，把国书看完，然后靠在椅背上笑了。

陛说得对，刀架在脖上的时候，什么条件都好谈。

拜占使者说愿意赔偿大周军费五百万金币，庾季说不够，使者说八百万，庾季说不够，使者说一千万，庾季说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