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商人跟着也到了鸿胪寺，他们不是为了送贵族弟，是为了送自己的儿来学算学和法律。一个留着白胡的阿拉伯老商人拉着鸿胪寺官员的袖，“先生，万国大学教不教算账？就是大周银行用的那算账方法？”

鸿胪寺官员被他晃得，“教！算术是必修课！”

老商人松开袖，转对后一群阿拉伯商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然后所有的人同时了笑容。

亚尼亚国王瓦拉什的信使也在驿馆里，他带着国王的亲笔信，信上说亚尼亚愿派王来洛读书，杜文大人代为引荐。

消息传到君士坦丁堡的时候，查士丁尼在他的书房里听大臣读完大周皇帝扩建等学府、专设万国大学招收外籍学生的邸报，沉默了很时间。

那些外籍学生在大周读几年书，学了大周的规矩，了大周的朋友，回到自己的国家之后，他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会在波斯、阿拉伯、叙利亚、甚至在拜占的贵族圈里，不自觉地替大周说话。

主要是他们不能落后，大周打不过来，但这些国家大，对他们来说是危险的。

他手最忠诚的将军，都是从君士坦丁堡的军事学院里毕业的。他最信任的文官，都是从小在皇学堂里大的。

他当然知一所学校意味着什么。

“陛，”西里乌斯小心翼翼地开，“大周的邸报里说，万国大学的束脩是每年五十枚金币，宿另加十枚。这个数目——”

“你是想让拜占的贵族弟也去读？”

西里乌斯没有否认。“大周的医术、冶金术、造船工艺，都在我们之上，如果能学回来——”

查士丁尼打断了他，“那就让他们去，学成之后，必须回拜占效力，不许留在大周。”

但一旦有了，国王的话也拦不住的。

明昭要是知，都会觉得他们想得，先把字学会了再说吧，独家手艺还想学？

秋天的时候，洛城外的万国大学破土动工了。

选址在洛北岸，离太学不远，占了整整一座矮山的南坡。苻毅亲自的规划设计，校舍依山而建，低错落，最上面是讲堂和藏书楼，中间是宿舍和堂，面是场和园。

他特意在校园中心留了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正中立了一旗杆，旗杆上挂的不是大周的国旗，而是一面由明昭新设计的万国大学校旗。

“万国一家，学问无界。”

这是赵明昭给万国大学题的校训，刻在广场的石碑上。

校舍动工的消息传去之后，各国的学申请就像雪片一样飞到了鸿胪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