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木木歪着想了想，说：“有一池，是白的，冒着气，我洗了洗手。”她把手伸来给他看，“洗完以后手变了，你看。”

&esp;&esp;然后二老说了一句：“宗主，你这个女儿，以后了不得。”

&esp;&esp;“为什么？”林木木假装懵懂。

&esp;&esp;“因为太招人惦记了。”林宗主表严肃，“你的气运，是你的福气，也是你的危险。有人会想借你的运，有人会想抢你的运，有人会想毁你的运。爹爹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边，你自己要小心。”

&esp;&esp;白的，冒着气。灵气化。那是灵气郁到一定程度之后形成的态灵泉，一滴就能让筑基期的修士突破瓶颈，一碗就能让金丹期的修士修为大涨，一池——他不知一池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想。

&esp;&esp;林宗主看着手里的灵石髓，看着那株清虚灵草，再看着女儿那张被风得红扑扑的小脸，良久，只说了一句：“木木，你以后去，边一定要跟人。”

&esp;&esp;林宗主看着她，心里叹了气。他知她没有真的听去，她太小了，不知人心可以有多坏，不知那些看起来和善的面孔底藏着什么样的刀。他不想让她太早知这些，但又不得不让她知。

&esp;&esp;他们站在原地，捧着那些东西，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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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啊。”他说自言自语，“了不得。”

&esp;&esp;林木木不知她爹在想什么，也不知那些老们在想什么。她从袖里又掏一把东西，放在桌上。几颗不知名的果，颜鲜艳，散发着淡淡的果香。一羽，金灿灿的，像用金的，但比金轻，比丝绸，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一朵，蓝的，透明得像玻璃，是银白的，在光线闪闪发光，像是满天星星被碎了洒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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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灵石髓。整个修仙界已知的灵石髓矿脉只有两条，一条在仙盟圣地，被当成镇派之宝，每年只开采极少量，用于炼制化神期以上的丹药和法。另一条在界，是族的禁地，外人靠近就是死。现在，第三条现在天玄宗后山的悬崖底，而且被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随手捡回来了。

&esp;&esp;“嗯，不清楚，在那个悬崖底捡的，有好几块，觉得好看。拿了一块小的。”

&esp;&esp;林木木假装听懂了，“知了，爹。”

&esp;&esp;他低，看着手里那块灵石髓。他握了它，然后他把石收袖中，转走回座位上，继续跟老们议事。

&esp;&esp;但他也知，她是不同的。有些人，生来就是被天眷顾的，她什么都对，去哪儿都有收获，连摔一跤都能捡到宝贝。

&esp;&esp;大老不再问了，他怕再问去，自己会忍不住问那句不该问的话——你到底是不是天亲生的？他没有问，他怕答案会让他心破碎。

&esp;&esp;林木木把那株清虚灵草给大老，说“大老，这个给你炼丹用”，把那块灵石髓给她爹，说“爹，这个给你”，把那几颗果、那羽、那朵分别给了其他几位老，说“这个给您，这个给您，这个给您”。分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灰，说“我饿了，有没有吃的”。几位老捧着那些东西，看着她蹦蹦地跑大殿，去找吃的了。

&esp;&esp;“嗯，看着好看就捡回来了。”林木木像个小姑娘捡到漂亮的东西兴。

&esp;&esp;林宗主看着门，女儿的影已经不见了，只有光还照在门槛上。

&esp;&esp;大老看着那排东西，了一气，用一近乎麻木的语气问：“这些都是你在后山捡的？”

&esp;&esp;她一样一样地拿来，摆了一排，像在展示她在后山捡到的漂亮石。

&esp;&esp;大老手里的清虚灵草差掉了。二老终于站不住了，扶着墙缓缓蹲了去，说自己，歇一会儿就好。三老不念清心咒了，他的睛睁得很大，看着那灵石髓，像在看一个不可能现的奇迹。四老倒是稳住了，他走到林木木面前，蹲来，跟她平视，声音有些发：“木木，那个悬崖底，除了灵石髓，还有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