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53章

&esp;&esp;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了。早上起来，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村里的人说，这还不算最冷的时候，最冷的时候还在后呢，等到腊月里，泼去的还没落地就能结成冰。

&esp;&esp;队站在村的大槐树，手叉着腰，“没活了！从今天起，不工了！你们自己在屋里待着，别跑，别给我惹事！柴火备够了没有？没备够的这几天赶上山捡！等到大雪封了山，你想捡都捡不了了！”

&esp;&esp;知青们散了。老知青们早就备好了过冬的柴火，一捆一捆码在屋檐，整整齐齐的，新知青们没经验，到这会儿才开始慌。

&esp;&esp;李秀兰一大早就来敲林木木的门，“木木！木木！上山捡柴去不去？一起去吧，有个伴儿！”林木木从屋里来，穿着一件旧棉袄，手上着一副线手，手是新的，她昨天才从邮局取回来，昨晚上拿到棉袄的时候才发现的，那沓钱在棉袄夹层里，针脚细密，不拆开本看不来。她把钱收空间后就把棉袄重新上。

&esp;&esp;李秀兰手里拿着一麻绳，正在往腰上缠，缠了两圈在打了个结。“你带绳了没有？没带用我的。”

&esp;&esp;“带了。”林木木从屋里拿一麻绳，也在腰上缠了两圈，绳勒在棉袄外面，腰勒来了，显得人没那么臃。

&esp;&esp;王红梅从屋里来，手里拎着一把柴刀，刀是跟村里老乡借的，刃磨得锃亮。李秀兰看着她那把刀，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只手，转跑回屋拿了一把柴刀。几个人往后山走，路上碰见沈知节和宋辞。沈知节穿着一件蓝的棉袄，领竖起来，手上着一副手，是黑的，已经磨得泛白了，那是他爸的旧手，他从京市带来的。宋辞走在他旁边，肩膀上扛着一扁担，扁担两挂着麻绳，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几个人打了个照面，了一，各走各的路。

&esp;&esp;后山上的枯树不少，但能捡的柴火不多了。村里人捡了一茬又一茬，近的早就捡光了，要走到山里面才有好的。李秀兰走在前，走得很快，王红梅跟在她后面，林木木走在最后面。林兰没有跟她们一起，她一个人从另一条路上了山。

&esp;&esp;知青们散在山坡上，各捡各的，谁也不挨着谁。枯枝、断木、树，只要是能烧的，都捡。有人爬上树去锯那些枯死的枝丫，有人蹲在地上捡掉落的柴火，有人在挖埋在土里的树。林木木找了一块柴火还算多的地方，蹲来，把那些枯枝一一地捡起来码好，用麻绳捆成一捆。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她的手伸柴堆里，从空间里摸几块灵木的边角料，柴捆中间。灵木随便一边角料都够烧一个冬天，火力旺，耐烧，还没有烟。她用枯枝把灵木盖住，从外面看跟普通的柴火没什么区别。

&esp;&esp;李秀兰在不远捡柴，捡了一捆又一捆，麻绳不够用了，扯着嗓喊王红梅。王红梅把自己多余的麻绳扔给她，继续低捡。沈知节在山坡那边锯一枯死的树，锯得很慢，手在抖，不知是冷的还是累的。宋辞在帮他扶着树，防止树动，两个人合得不算默契，但好歹也有收获。

&esp;&esp;中午回知青吃饭，午又上山，这样连续了好几天。知青的屋檐，柴火堆一天比一天。

&esp;&esp;最后一天，天沉沉的，像是要雪了。队站在村喊了一嗓：“明天别上山了！要雪了！柴火没备够的自己想办法！”那天午知青们像疯了一样往山上跑，连平时不怎么门的几个老知青都背着绳上了山。林木木也去了。她跟着李秀兰她们走到半山腰就分开了，一个人往更走了一段，找了一个背风的山坳。山坳里枯枝很多，大概是因为路不好走，没什么人来。她蹲来不不慢地捡那些枯枝，一边捡一边眯着睛看了看天。

&esp;&esp;她把柴火捆好，站在山坡上往远看。村在山脚，炊烟从家家的烟囱里升起来，知青的烟囱也开始冒烟了，有人已经在烧炕了，林木木把那捆柴背起来，柴很沉压在背上，她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往山走，走到村的时候碰见林兰。她也在往回走，蛇袋装得满满当当搭在肩上，蛇袋被树枝刮了好几个，能看到里面来的枯枝，低着从林木木旁边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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