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95章

&esp;&esp;灶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林木木坐在堂屋里，听着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跟小时候一样，又跟小时候不一样。小时候她娘在灶房里饭，她蹲在灶台边烧火，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火光映在她脸上，洋洋的。现在灶房里没有柴火味了，她闻到的是煤炉的味。门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门被推开了，林大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藏蓝的绸缎衫，腰板得比三年前直了，脸上的皱纹也少了些，上还留了一小撮胡，看着比从前面了许多。他门就看到了林木木，脚步顿了一，站在门槛里面，两只手垂在侧，嘴哆嗦了好几，声音从咙里挤来的时候哑哑的。“木木，回来了？”

&esp;&esp;他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藕荷的绸缎褂，发梳得溜光，着一银簪，耳朵上着小小的珍珠耳环，肤白净，眉弯弯的，一看就是没过活的城里姑娘。她手里拎着一个盒，站在林大后面，歪着打量着林木木。林小山最后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esp;&esp;女人把盒放在桌上，转过看着林木木，上上地打量了好几遍，用手肘碰了碰林小山的胳膊。“这就是你常说的那个妹妹？”

&esp;&esp;林小山“嗯”了一声。

&esp;&esp;女人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绽开一个笑。“妹妹，我是你嫂嫂。你哥在家天天念叨你，说你小时候的事，说你爬树摔来膝盖磕破了一大块，哭了一午；说你跟村东的狗吵架，吵输了回来气得饭都不吃。我就想，这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这么有意思。今天总算见着了。”她说着伸手来拉林木木的手。

&esp;&esp;刘桂兰从灶房端着一盆菜来，看到孙氏拉着林木木的手，嘴角动了一，没说什么，把菜放在桌上，转又回了灶房。

&esp;&esp;孙氏拉着林木木在椅上坐来，自己搬了把椅挨着她坐，手还握着她不放。“妹妹，你在那边修行苦不苦？我听说，那些仙人要在山上打坐、练功、辟谷，好几天不吃饭？哎呀，那怎么受得了，你不饿吗？”她说话的时候睛一直看着林木木的脸。

&esp;&esp;“还吃得消。”林木木把自己的手从孙氏手里来。孙氏的手在空中顿了一，又自然地收回去，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发，笑了一。

&esp;&esp;“妹妹，你现在在太虚宗是什么地位？我听人说，你被一个老收为亲传弟了？亲传弟，那可不一般，以后是要继承老衣钵的，对吧？你以后是不是要当太虚宗的老？”

&esp;&esp;刘桂兰端着一碗汤从灶房来，把汤放在桌正中间。汤是排骨汤，炖了一上午了，汤白，飘着几颗红枸杞，香气四溢。她把围裙解来搭在椅背上，在林木木另一边坐来。她看了孙氏一，孙氏没看她，还在看林木木。

&esp;&esp;林大坐在对面，从腰里摸烟袋，想烟，看了一桌上的饭菜，又回去了。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喝了一。林小山坐在他旁边，低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esp;&esp;孙氏又开了。“妹妹，你现在法力了吧？能飞吗？我听人说，那些仙人能腾云驾雾，日行千里。你能吗？你能带着嫂嫂飞一圈不？嫂嫂这辈还没上过天呢。”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刘桂兰夹了一筷菜放林木木碗里，没有接孙氏的话。林大端起茶杯又喝了一。

&esp;&esp;林小山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落在孙氏的手臂上，拉了一，“别问了，先让妹妹吃饭。”

&esp;&esp;孙氏的笑声停了，转过看着林小山，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笑的尾。“我问几句怎么了？她是你的亲妹妹，当然就是我的亲妹妹。亲妹妹回来了，我关心关心，不应该吗？我又没问什么不该问的。”

&esp;&esp;桌上安静了。刘桂兰端着碗不吃了，林大的杯举到嘴边停住了，林小山的手从孙氏手臂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低着不说话，腮帮咬得的。

&esp;&esp;孙氏笑了一，但睛里没有了笑意。她拿起筷，夹了一块排骨放林木木碗里。“妹妹，你难得回来一次，多吃。”她说完给自己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嚼了两，夸了一句“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esp;&esp;“你喜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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