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因此认为自己是虚假之。”零看着她，“你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很久，对你而言，那些曾与你朝夕相，并肩作战，让你有了牵绊的人们，难都是虚假的吗？”

即使有这样的安，伍明诗也不得不停来缓了一会儿，才能继续这场对话：“黑蚀时间和蚀痕也是因为这个而产生的吗？”

“噢……”伍明诗摸了摸鼻，“我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

“没错。”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温和，更加有人的觉了，“即使我们最初只是创作者想象力的产，为了服务故事而诞生，但我们的思想、经历、梦想、遗憾……以及生活中无数的喜怒哀乐，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问题就在这里。”他指，“虽然故事钦定了‘主角’会成为解决黑之灾的关键，却没有给解决黑的方法。”

大概率是因为游戏停服了。

想想也知，黑这级别的灾难，至少也是几个大版本过后的事。此时玩家群早已被提纯和固化，能够留在这个游戏里的玩家，基本都是现代都市加校园日常这类题材的受众，结果画风陡然一转，从《女神异闻录》变成了《明日方舟》，肯定有许多玩家无法接受。

“哈？”她完全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这里，“倒也不是不行……”

对方微微颔首，以示肯定：“这邪恶的力量显然来自某个更加大的位面，它扩散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世界的自我修复能力……我也因此而诞生，被赋予了先知的使命，前往质世界，引导那些拥有天赋的人们掌握自己的力量，并建立一个能够帮助他们调动全球资源的权力机构，为日后黑的降临好准备。”

“什么？”

闻言，她不禁愣了一：“所以……你知自己是故事里的角？”

说着，他莫名叹息了一声：“然而，即便回到了赫卡离海，这个世界依然没能解答我走门前的疑问——人类究竟要如何才能度过黑之灾。”

在他们海边漫步时，零再度开：“因为世界是基于‘故事’而存在的，想要寻求存续之，自然也得围绕‘故事’展开……就像潘多拉的盒一样，在这个充满黑暗的故事里，确实留了名为‘希望’的可能——不受任何规则的束缚，只要定决心就能创造任何奇迹——也就是名为‘主角’的存在。”

于是乎，理论上能够解决黑之灾的“主角”，究竟要用怎样的方式解决这场末日灾难，变成了一个不解之谜。

猎是被污染的灵魂。”仿佛读了她心底的不安，零的语气中罕见地多了一分柔和，“别担心，你们并没有伤害任何人，反而将他们从腐朽的禁锢中释放了来，得以重新回到这里。”

“若想成为‘故事’的一分，就必须遵循它的规则行动。”他说，“在质的世界，我并不知自己来自赫卡离海，只将心中的念当作是神明赐予的启示。直至穿过有去无回之门，回归起源之地，我才终于想起了一切。”

“因为故事在迎来结尾之前就终止了——照原本的命运轨迹，神谕所引发的黑之灾会吞没整个世界，而光汐环岛将成为人类最后的方舟，主角与同伴们一同踏上了复兴文明火的救世之旅……或者说，本该如此，可整个故事在世界被黑吞没后便戛然而止，复兴的希望也变成了一场永远不会到来的梦。”

说罢，他似是思索了片刻，问：“想在海岸边走一走吗？”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不是。”

“你来自比这里更维度的位面，应该知，这个世界的存在建立于一个故事之上，而故事的节发展，往往比故事的发生地更加重要。”

“那就走吧。”他如此说，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提议。伍明诗只好猜测他可能是想带她去参观什么东西，也许是某个远古遗迹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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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她此刻骤然放松的心：“……谢谢。”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靠主角就行了。”

零了一个似乎可以被称作是微笑的表：“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这两个字。”

简而言之，在这个版本的主线里，虽然黑之灾已经发生了，但文案组多半还没想好这件事要如何收尾，只好暂时搁置，却没想到游戏本没能活到填坑的那一天。

“是的。”

“另一方面，我无意间犯了一个大的错误。”零低声，“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一旦金鹿号死亡，就会发生不好的事吗？”

“等、等等！”虽然对方这会儿不说谜语了，但她还是听得一雾，“连世界本都没法解决的灾难，为什么会指望人类来解决？”

“你不会觉得……呃……”

“这倒是说得通。”伍明诗抓了抓发，“不过，既然你全都知，就不能在创建影之尖塔的时候把事代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