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英愣了。人到时难自禁，偶尔信开河说几句我不离你，你不离我，生生生世世在一起的甜言语，这并非真正的誓言，但也不必苛责。

可她觉着郑扬之这一句好像是真的，郑重到沉重，让她的心突地敲了一鼓槌，莫名不安，但旋即听见衣料的窸窣声，郑扬之已埋锁骨。王玉英嘤了声，很快将疑惑抛掷脑后。

郑扬之亲了会，重抬起，角犹粘着晶莹的丝。

二人隔着一臂不到距离，王玉英的手原先放在郑扬之背上，他扭捉住，拉回，然后分开两，将她的指送自个中。

这是两人成亲后郑扬之第二回 这样，她仍有不习惯，意识缩手，郑扬之捉着，王玉英无奈，只能由着他胡来。

郑扬之慢慢地，得那豆蔻染的指甲像要滴血，而后，一不够，他钳着她的中指也一并送，睛始终一眨不眨凝望王玉英——她前世也是这样，面对他这一举动，不反对，不抗拒，但也不会主动迎合。

其实他盼着她能搅一搅，甚至像捣衣杵药那样捣烂，最好让他满鲜血，痛不生。他以前以为自己喜讨，现在确定卑鄙的人就该被这般置。

着着，王玉英被他的神引导，竟不自觉站起，俯视郑扬之。他灼欣喜地仰望，急切向她展一切。

她睛止不住地瞟，真似枝梨桃，白白粉粉。她不禁抬脚踩了……

二人沐浴用膳又沐浴，闹得颇晚。翌日郑扬门当值，远离王玉英，才私召手，询问肃王近期动向。

当听到徐恒背地里请了僧京时，郑扬之眉了，须臾沉，而后令：“盯那僧人。”

不徐恒意何为，这都是一个送上门的好把柄。

他全布置妥当，方才去卯。

半月后，迎来皇后生辰。皇帝年年都亲自主持庆典，办得盛大，全京城的达官贵人几乎都要到场，远比中秋宴闹。

郑扬之和王玉英如今成了亲，却仍要依照规矩分席。周遭喧嚣骤减，原是肃王到场，他仪态端方，步伐稳健，半看不半个月前曾虚脱倒，反倒是那位被他退婚的江姑娘未曾现。

郑扬之先瞥徐恒，接着又顾忌王玉英打量徐恒，眺向自家娘，没想到王玉英一未瞟徐恒，反而看向郑扬之。夫妻俩的视线猝不及防对上，郑扬之心慌了，立稳住、转笑。

歌舞升平，犹嫌不够，皇帝知晓皇后看球，遣散那些个死气沉沉的朝臣，只挑些养的世家和贵女，一移驾球场，让年轻人对战表演。东西各立一彩漆球门，逾三丈，玉骢踏霜草缭来往，蹄声隆隆碾过，喝彩声此起彼伏，皇后兴得后仰鼓掌。皇帝瞧她那凤冠就在自己前闪耀，眸亮人，不由得心化成了，主动提自个场打两球，想瞧见皇后也为他一笑。

皇后立坐直，劝阻皇帝，说他虽然骨不减当年，打球如履平地，但圣躬贵，不可涉险，要是他场，她就不看了。

皇帝没法，只得让年轻人继续玩，又换了两拨人，年轻的世家和贵女皆可报名。王玉英早看得心，第一个走到旗，郑扬之随其后，夫妻俩再次相视一笑，但郑扬之对比前世的球，心里多一层圆满和两分得意。

一刹他就笑不来了，徐恒竟也走到旗抢占第三人，朗声笑：“颂彰，我来同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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