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当时也说服过天谷优香。她承诺自己会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要务，哪怕放在天平另一边的是二之稻禾本人，她也会果断地作决定。

二之稻禾在心底也有忧愁：他如今对外表的当然不是自己最真实的那个格，但怎么说在旁人中也应该是个沉静可靠的模样，三枝教官为什么还会觉得他是个可能会上当受骗的人啊？

他们的认识是个意外，二之稻禾之后也从没想过借用天谷优香的帮助来达成自己的目标。但后来，比他大了十二岁的女人只是笑着用烟斗敲了一他的脑袋，说“既然是我能帮上的忙，就别拒绝我搭手了”。

在确定自己要接受天谷优香的好意之后，二之稻禾曾经糊地和她说过一些自己在调查的事。

顺着这思路走去，他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天谷优香或许调查到了什么事，她急迫地想把这件事转达给他，但又因为这些事和公安扯上了关系，所以不得已在公安面前暴对他的在意。她知他如今在警察学校，认为这方式可以将他也带信息圈。

“优香，你甚至不知我到底要什么。这可能很危险。”

二之稻禾其实可以反驳回去，但他那会儿没有这么。他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低，说“谢谢你，优香”。

——公安的人，是不是刚好查到了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还发现他刚好在警察学校？

“我知你要正确的事。”天谷优香说，“别跟我装了……现在可能还好，但我们刚见面的那会儿，你以为你的表藏得很好吗？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模样。把什么事都抗在自己上，那要大人来什么？”

“我知了。”他说。

这天晚上自习结束回到宿舍之后，二之稻禾就开始思考这件事。

十岁那年之后，他开始以现在的份结识形形的人。学校里的同学、住附近的邻居之外，也有些他再大一些之后刻意去结的对象。这里面有一些人混在灰地带，的事一只脚踩在法律线的边缘。但他们对他在的事有所帮助，又或多或少有自己的苦衷且从不碰底线，二之稻禾是把他们放在自己的“朋友”名单里的。

这个名单之外同样有些对他有帮助的人，这其中就包了天谷优香。他认识天谷优香的时候才十二岁，对方那时候刚满二十四，遇到二之稻禾差不多就是在她人生中最落魄的那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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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完，三枝教官看他的表又忧愁了两分，左写着“我看你也聪明怎么在这方面突然没了那机灵劲”，右写着“这样去协助公安真的没问题吗”。

他没有把最明确的东西说来，知那些东西本就已经代表了危险的近。他只是告诉天谷优香一定要保持警惕，以及无论遇到了什么问题，都优先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谢我什么？我当初都没有和你谢。你都叫我一声，我怎么能放着你不？”

二之稻禾回忆了一警校附近的地图。他之前的外宿日没去过，但学之前已经先绕着警察学校转过一圈，所以记得那家洗衣店的位置：就在一条街之外，听说前老板是个潜逃的杀人犯，被抓之后这家店就一直维持着这个状态，如今连金属卷帘门上都全是灰。

一个教官一个学生面对面忧愁了一会儿，最后三枝警官又叹了气：“你如果接受，那我就把你填这周末的外宿名单里了。你知学校附近那家倒闭了的外守洗衣店吧？周六早上离校后去那边，公安的人会在门等你。这件事要保密，别和你的同学说。”

他慢慢地皱起眉。

二之稻禾坐直了一。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猜对了方向。但更大的问题随之浮现了。格谨慎如天谷优香，连面对公安警察都不肯说来的信息，大概率只有两可能：一，那些信息牵扯颇大，但如果是这样，天谷优香一定会找他商量，她不是个什么事都要埋藏在心里等待爆发的人，而更习惯于主动击解决问题；那么就是二，这件事……很有可能和二之稻禾有关联。

现在想起这段回忆，二之稻禾仍然觉得心里有些温的东西在涌动。但他很快又叹了气——也不知天谷优香遇到了什么事，以至于公安会找到他上来。

他和天谷优香都没有刻意遮掩过他们之间的联系。所以公安找到他……是因为天谷优香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信息？他们认为他可以让天谷优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