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愧疚。

但并非是像公安所设想的那样，她在为了自己说谎而到愧疚。她是在为了把二之稻禾牵扯来而愧疚，在为了接来二之稻禾可能会遭遇的事而愧疚。

“没关系的，优香。”二之稻禾站起来，走到方桌的对面，弯腰给了天谷优香一个拥抱：这个位置恰好能够遮挡住单向玻璃的视线，这个距离足够让天谷优香小声对他说些什么。当他再直起来时，一切都已经落定。他知自己已经成为了这次事件中全新的诱饵。

“公安确实对民众而言是个比较……嗯，不那么正面的门，但他们也是警察。”他往说着和前面的语句能对应的安抚，但心清楚这都只是无意义的对话。如果公安确实存在心怀鬼胎的危险的人，那么、对方应该已经对他刚才的动作有所猜度。

要在这幢大楼里对重要的证人和嫌疑人手比较困难，那么、被邀请来的警校生呢？

甚至，如果这名警校生今日无功而返，离开了警视厅的保护范围呢？

或许可能存在的叛徒比二之稻禾想象中的要更沉得住气。

毕竟这是警视厅大楼，公安所在的楼层只会拥有更多的摄像。

在那个拥抱之后，他坐回了自己在桌对面的椅，又恢复了先前仿佛没有什么特别意图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和天谷优香沟通、试图化她的心防并获取报。

他得还认真的。毕竟某程度上，这也算是个取证调查的实战演习。天谷优香在这之后大概也逐渐察觉到了什么，在之后的对话中表现得越发滴不。

她在开“极乐天”之前，自己过陪酒女，在有那么些份背景的男人边当过人，这之后姑且算是成功脱，然后在新宿有了一家自己的店。她毫无疑问是个经历过许多、也非常厉害的女人。二之稻禾不会咄咄人，她也就能在这样不算太迫的锋中保持稳定，维持住“我可能知什么但我要对所有人说我什么都不知”的态度。

期间，公安的人也有通过耳机对二之稻禾达了一些指令，指导他掌握对话的节奏、要求他使用直白的语言压迫审问……二之稻禾倒是合得很好，这对他而言不亚于一场难得得课外补习，但天谷优香显然已经彻底镇定来，知自己如果这时候翻车才是真的把之前二之稻禾的所有努力都变成无用功，所以一直没给自己对面年轻的友人（背后的公安）任何机会。

到最后，公安方面难免到心烦气躁。

他们虽然提前就了准备、通知了警察学校方面希望协助合，但也不认为天谷优香是个多难对付的人。诚然，她是个有些手段的男公关店老板，但她没有经过训练，本应该在被无理由拘留之后就很快破绽，而不是直到现在依旧保持着这令人烦躁的态度。

其次，公安警察在日本的名声可能是不太好，但他们好歹也是警察，为的也是确认失联的卧底警察的安危，这个女人也不用把他们都当成敌人来看吧？

一个上午过去，公安的审讯告一段落。单向玻璃背后的警察一边把二之稻禾喊来休息（年轻的警校生说了几个小时的话，这会儿也确实有些神疲惫疲惫），一边难免有些怀疑自我：“难不成天谷优香真的什么都不知？山佑其实什么都没和她说？”

也不是没人注意到之前那个拥抱。

“会不会……我们请这名警校生过来帮忙，实际上却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负责这次事件警官——先前和二之稻禾对话的畑仲没说话。

他望着那个有些局促地询问他们卫生间在哪里的年轻警校生，觉自己脑里有一弦缓缓拉。

说来也巧，有件在场应该没有第二个人知的事：二之稻禾如今在警察学校的教官三枝也，是畑仲当年在警校的同班同学。

他们两个在那短短的半年结了友谊，后来几十年都没有断掉联络，也发展了对彼此厚的信任。这次，他在发现二之稻禾是三枝的学生之后，几乎是立刻拨了电话过去，询问了三枝对二之的看法。

三枝也：“是个很的学生。各门课都很优秀，格比较敛，也不喜惹事。我还喜他的。”

然后他安静了几秒钟，又在电话那补充：“但你现在在公安工作。”

三枝也当年警校毕业后在警视厅辖的警察署调来调去，过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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