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松开门把手，转往里面走去，语气平静：“你怎么来了？”

诸伏景光跟着降谷零走去：“你一声招呼不打就不见了，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松田他们找你都快找疯了……我想着，你可能在这里。”

降谷零在餐桌前停，桌上放着几个着的瓶。

降谷零将蔫黄的叶掐去：“我在给换，手机没电了。”

诸伏景光转看到在充电的手机知降谷零不是在骗他，但是手机没电这事发生在降谷零上就已经很奇怪了，降谷零从来不会忘了这些小事，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就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现在虽然组织的事已经解决了，但是还有一些扫尾工作要，降谷零是不会放任自己失联的。

“就是忘了而已，”降谷零似乎是猜到了诸伏景光在想什么，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也不是超人，也会犯错的。”

诸伏景光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他看着瓶里已经有蔫的问：“这些是——”

“她买的，”降谷零说，“她被组织带走的那一天，丢在院里的，我刚刚突然想起来忘了换，幸好警察厅离这里不算远，没想到吓到你们了，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诸伏景光握住了降谷零的手臂，“你真的——”

这句话他该怎么问得？

这些年他也算是见过了各离别，可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当在痛苦的那个人是他的至亲时，他要怎么办？

降谷零的手臂顿了一，然后又开始整理着枝，他说：“我知你们在担心什么，我不会死的。”

“zero……”

降谷零扬起嘴角：“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就是这样才让诸伏景光害怕。

从那天到现在，这是第三天了。

别说降谷零，诸伏景光都还记得三天前的那一幕，他看着降谷零把人抱来，那个时候还有血顺着她的指尖缓缓往落，诸伏景光想去掀开盖在她脸上的衣服，结果被降谷零躲开。

“别看了。”

诸伏景光也说不上来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如果不亲看到那张脸，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为什么他都能死而复生，那个救了他的人，却没有办法拯救自己？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三天后的降谷零将整理得错落有致，“她真的很厉害，血气……我都无法想象她是怎么在那况依旧能够准地给自己了穿刺，没有伤到其他重要血，没有加重伤势，还在缺血缺氧多官都在衰竭的况持破解了密码。”

降谷零轻轻抚摸着：“她一直都这么厉害，是不是？”

“……对，”诸伏景光开，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匆忙转过，把底的泪意憋回去，“她特别地好，我一直都很佩服她。”

原谅他此时只能说这么白的一句话吧。

她会原谅他的。

降谷零似乎没察觉到诸伏景光一瞬间的失态，他只是盯着。

诸伏景光看着他，终于忍不住：“zero，你需要放松，哭一场吧，别憋在心里。”

“不要，”降谷零说，“这几天哭的人太多了，她不喜。”

可是你这么绷着会事的！

诸伏景光把这句话咽回去，降谷零不知这个理吗？他当然知。

他就是不想。

诸伏景光哭过，那些认识鹤见瞳的人，只要是知这个消息的，无一例外不红过眶，只有降谷零，他从始至终平静的让诸伏景光害怕。

黑田兵卫原本想着让降谷零休息两天，可他拒绝了，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工作，理组织的后续。

所以现在，就算只是发现他忘记给手机充电，诸伏景光都有了一丝诡异的安心，至少这能证明降谷零只是在装，诸伏景光最怕的就是降谷零现类似ptsd的解离状态。

他们一致觉得降谷零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但他们也知着是没用的，参加卧底工作的警察都要经过心理评估，合格之后才能正式重回工作，但只要是降谷零想，他是能骗过心理医生的，所以这评估没有用，诸伏景光他们并不能通过这方式得知降谷零的真实心理状态，但是他们又不能着降谷零去。

他们就只能指望着降谷零跟他们说几句真话，哪怕他们只是陪着降谷零哭上一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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