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鸣响穿透层层楼板，撕破了港□□大楼一贯的寂静。

太宰立刻闭上了嘴。

稠如墨的影从她脚扩散，无声地爬上墙，贪婪地吞噬着光线。

“怎么了，太宰？”沈榆的声音很轻，恍如告知孩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存在的大人般残忍顽劣：“自己一手引导来的结果，现在又不满意了，接受不了？后悔什么，没什么后悔的，你不是累了吗，那就这样吧。”

“。”

“好啊，那就这样吧。”

拜托你听我说好不好？

沉重的防护门在猛烈的撞击发不堪重负的闷响。

她既不想听他说话，也不会相信他任何形式的后悔，甚至无所谓他是否真的想改变，是否有了「向好」的意愿。

可沈榆的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徒劳。

“你死了，我就解脱了，你也解脱了。对吧？”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样想的。

他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结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堆积在尖，急于倾吐：

沈榆的剑依然稳稳抵在他的脖上，剑尖的寒意沁肤。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最终的判决，沉甸甸地落：“你放弃，我也放弃。我们就这样吧。”

她缓缓说着，残忍而满怀恶意地剖析着：“如果没办法解脱呢？”

太宰愣在了原地。

她停掌声，看着他。

那些解释、那些悔恨、那些笨拙的……

“回避…我也回避你也回避。你不尊重我，不尊重自己，我也不尊重我，我也不尊重你。”

沈榆轻声继续，语气里带着一嘲的怜悯，“现在呢？你又觉得我要走了，我不会为你停留，那不如脆我憎恶你杀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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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黑暗开始蔓延。

沈榆突兀地笑了，空而冰冷的神态像一张心绘制却又毫无生气的面那样牢固地镶嵌在她的五官上，“我懒得反思我自己了，那我就攻击你吧？反正你过去也说我说的很开心——「都是你的错」。”

房间以可见的速度暗沉去，像被浸了不见底的墨之中。

办公室外传来急促杂的脚步声，们举着枪聚集在门外，用着一急迫而惊恐的声音呼喊：“榆…首领……请开门！”

“小榆……”苍白的翕动着。

她看着他惨白的脸，少年脖颈上那伤仍然在渗血。

两人几乎呼相闻，她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冰冷扭曲的倒影：“那总得拉一个同伴取吧。所以我自己送上门了，又给你个随便折磨的借。你觉得太好了对吧？”

“砰！”

太宰的表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切。

神里最后一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一片冻结的、不见底的寒潭。

想要挽回什么的尝试。

太宰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向前近一步，似乎毫不在意那把依然抵在他咽的剑，剑尖甚至因此又陷去半分。

与此同时，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大作。

“固执、不会说话，习惯安排人。随便吧都，反正怎么样你都得到你想要的结局了，我费什么力气。你怎么想怎么想吧。”

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声，暴着他此刻濒临崩溃的状态，短促而紊，像是自焚者在最后时刻徒劳的挣扎，又像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连哭泣都被剥夺了权利。

他没有再试图解释，也没有再恳求，指尖徒劳地攥了她的衣角。

是你不想要我了，现在又在什么呢？

那一微不足的布料，此刻却成了他世界里最后一稻草。仿佛松开就会坠万劫不复的渊。

她甚至没有回去看那些蔓延的影，也没有理会门外越来越嘈杂的声响。

所有的辩解、恳求、破碎的呜咽，都被死死锁在了咙。

门被撞开的瞬间，所有人冲了里侧的卧室里，随后，人们僵在了原地。

她继续鼓掌，掌声节奏机械而单调，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持续了太久的戏剧，敲响落幕的鼓。

沈榆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空茫的了然：“你恨这里是虚假的，所以想让我杀了你？因为这里是文本世界，因为所有人都是提线木偶——因为我们是绑定的，所以要一个方法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