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恐惧，恐惧他看清真实的我没有我所想表的那么崇伟大，他靠得越近探得越清晰，就会发现那些壳里的是更加斑驳的底——一个恶劣的、好笑的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小丑。

我到无·地·自·容。

她静静听着我的心声，对此不置一词。

良久，开：“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什么都不图，只愿他安好」这假话事到如今就不必说了，你真心盼他好好活去，也真心盼他坠痛苦；你到想将他撕裂，也恨到想把他彻底毁掉。”

沈榆渐渐厌憎起前之人。

同位向来令人作呕，她太懂自己，一便能穿她最难堪、最傲慢狭隘的、最不堪的底。

“最后那一刻，他后悔了。我倒好奇，若他从未后悔，你会如何？”

很简单。

黑暗里，沈榆角缓缓扬起一抹理所应当的笑：

我投的沉没成本已到这般地步，到最后却要两手空空，我是慈善的吗？

我毁过他一次，就有本事毁掉第二次。

只是这一回，我不会再自甘落囚笼。

我会杀了他，一遍又一遍，将他永远囚禁。他变成什么模样都无关要，我不要任何回应，任何绪。

凭什么只有我一人腐烂沉沦？

我只要他，无止无尽地陪我一起疯狂。

我知我是个疯，着荒唐可笑的事。你怎么想都好，就算要阻止我也——

“我是站在你这边，为什么总要贬低自己？”她轻声打断我。

“何必自己为难自己、自我消耗呢？pua自己太习惯会被坏人们乘虚而喔。”

“若该责怪的人都已不在，”

“那就去怪这世界就好。”

＊

我立在车龙的街，满心茫然无措。

翳的天空飘细雨，一柄红伞攥在掌心，我垂眸望去，雨打地面，积起浅浅一洼痕。

铅灰的面逐渐倒映我的形，陌生的、熟悉的形。

远方的车辆自远方驰来，炫目的车灯晃得镜面惨白，我被恍得抬起手遮住，再睁时，我坐在猩红的座椅上。

前惨白的银幕幽幽闪烁，四周林立的红椅密方方块那样层层挤叠，光线从后某个方向投过来，把前排椅背的廓切割成明暗错的漂亮形状。

这里是电影院。

影院第一排正中央，坐着一个青年，她歪着，姿态悠闲平和，正安静地看着银幕。

银幕上在放电影。

是我。

是我第一次睁开睛看见系统面板时的茫然。

是我第一次看见太宰治时，呆滞的神。

是我第一次杀死一个人时的平静。

那些画面飞速掠过，快到我来不及分辨是哪个世界的自己。

不知何时，银幕骤然熄灭了。

黑暗自四面八方笼罩而来，然后是光。

我抬起。

沈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前，剪裁利落的修大衣衣摆在膝盖微微晃动。

她的胳膊随意搭在我后的椅背上，微微前倾，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完了？”她戏谑调侃着。

我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实话实说我现在有尴尬，不，好吧，不是有，是尴尬极了。

我让她看缩在衣柜的隙里，被迫旁观这场为我量定制的笑话。

我任由她看着，一面被恋脑灼烧得昏天黑地、失魂落魄，一面被暗面拖拽着沉向无底渊，最终拧绞这摊荒诞不堪、退维谷、不上不的残局。

甚至现在，我还在没来由地迁怒她、厌憎她。

沈榆像是看穿了，又似浑然不觉。

我想别开脸，却又觉得那样的举动，像极了无理取闹的赌气。

她抬气手，了我的发，似乎在纵容我随意倾吐。

是的。

到了这个程度，沉默回避还有什么意义吗？

于是我打开她的手，慢慢开：“一光明磊落、心智韧，什么难关都能踏过去的你，看着我这副模样，是不是只觉得可笑？”

话音一落，尖刺似的戾气便不受控地窜来。

我厌恨这样的自己，明明她是我穿越之后，唯一一个能让我完全卸防备、安心依靠的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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