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娘来了！”孙承朝这边招手，“快来，正烤着呢！”

庆娘就站在孙承边，胳膊上挎着一只竹篮，里都是红红紫紫的野果，李怀珠认不得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这果个儿都不大，相也有些奇怪。

“娘尝尝，”庆娘把篮递过来，“方才我和承哥从后山摘的，洗过了。”

李怀珠吃了一颗紫红的，果小小的，大，看着不多，却比她想象中的甜一些。

“甜！”她又吃一颗，给旁边的谢慈也拿了一颗尝尝。

庆娘看着二人抿着嘴笑了笑，李怀珠正对上她的笑，脸微微一。

“那个……”她赶转移话题，“那边的冰是什么用的？”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廊木桶里装着冰块，块不大，零零碎碎的，像是用剩的。

孙承：“方才冰镇莲羹剩的，扔了怪可惜，就搁那儿了。”

李怀珠惊讶一声——冰！

虽说块儿不大，碎了，可碎冰有碎冰的用啊，李怀珠想起前世夏天吃的刨冰，一碗碎冰，浇上果酱、豆、炼……这时虽没有炼，可溪山这边有果酱呀，那些杏酱、桃酱、玫瑰酱可都是自己的，掺些糖酪浇在碎冰上正好！

“厨房里可有刨冰的家什？”她问。

孙承有疑惑：“刨冰？娘是说刨匣么？有是有，但用着费劲，搁库里落灰呢。”

“快拿来快拿来！”李怀珠笑到，“今儿正好用得上！”

不一会儿，小厮捧着个木匣过来了。

李怀珠接过来一看，正是宋人常用的刨冰家什，一个木匣上嵌着铁，铁上焊着木柄，用的时候把冰块在铁上，转动木柄，冰屑就从孔里漏来，这东西时叫“冰屑刨”，寻常人家用不起，多是专门的甜铺里才有，譬如汴京那些夏天卖的“冰雪冷元”“砂糖绿豆冰雪”，里的碎冰都是用这个刨来的。

李怀珠把冰块取来，用净布垫着往铁上固定住，转动几木柄，冰屑就哗啦啦落面的盆里。

可转了几，手就酸了。这东西看着简单，用起来可真费劲！铁上的孔小，冰块又，得使好大的劲儿才能刨来。

她正勉转着，一只手伸过来，接过了木柄。

“我来吧。”

谢慈接过木柄，一手着冰块，一手转动，李怀珠站在旁边看着。

这双手一接过去，便显分明的好来——谢慈的手指是修的，着冰块的指腹微微泛白，转着木柄的那只手，手背上隐隐浮着几青，细细的，蜿蜒着，随着动作一起一伏，冰屑簌簌地落，溅在他手腕上又化了，直到留淡淡的痕来。

李怀珠纳罕，不料这人手上竟有这样的力气，转了这半天，也不见歇一歇，连腕都不曾抖一。

这样的手……牵住会是什么觉呢？

李怀珠一时间莫名想非非，又立回神。

几碗冰屑刨好，李怀珠把果酱拿来，每碗舀上两勺，又撒了几颗野果在上面，红的紫的，衬着白的冰，香气也很宜人。

“孙郎君，庆娘，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