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翻来覆去看。

“放炭的。”

“放炭？”老想了想，“哦——那四周这一圈，是涮东西吃的？”

“是。”

老啧啧称奇，又拿尺量了量筒的度、锅沿的宽度，在纸上算了半天，最后才：“能，就是费工、费时……价钱可不便宜。”

费工夫不怕，李怀珠就怕不来。

况且她现在也算在汴京小有资产，财大气，些锅实在不算什么。

等了小半个月，铜锅总算到手了，可沉，中间烟囱似的筒笔直，端的小盖也可以掀开，李怀珠捧着越看越喜，恨不得当天就架起来涮一顿。

锅有了，羊也得挑好的。

今年李怀珠专门找了南熏门的羊贩订了二十只整羊，搁在羊贩那边先养着，吃的时候现杀现送，每日都专门让人跑一趟，这样虽说费事费钱些，可羊新鲜，实在是好吃。

蘸料也了许多。芝麻酱自然不能少，要用小磨香油澥到舀起来能挂住勺，韭菜是托人从北地带来的，比汴京本地卖的鲜，况且为了这碗正宗的蘸料，李怀珠是自己了两坛腐，另外还了虾油、蒜泥、芫荽和小香葱……谁吃什么自己添。

肆的事起来琐碎，可挡不住李怀珠乐在其中，一直在不断的推陈新。

傍晚，谢慈散值后照例来了李记，一门便闻见香气。

“什么呢？”他脱了披风，往后院走。

李怀珠正在廊给铜锅烧，白茫茫的气往上蹿，把李怀珠整张脸都罩住了，她从雾气里探来，睛忽闪忽闪的，“快来，给二郎看个好东西！”

谢慈走过去，才看清锅筒里烧着炭火，四周的汤底清清亮亮，只有几片姜、几段葱、两颗红枣和一小把枸杞。

“这就是娘画的东西？”谢慈瞧了瞧，“铜的？”

“嗯！”李怀珠得意得很，“叫铜锅涮。瞧见没，中间放炭，四周是汤，炭火旺，汤就得快，羊片去涮两就能捞起来，比炖着吃鲜多了。”

说着，她端过旁边一盘薄羊片来。

“你尝尝。”李怀珠夹了一片羊，在锅里涮到变了就捞起来，放谢慈面前蒯了蘸料的碗里。

谢慈夹起一吃，片得很，几乎是就化了，羊的鲜味和芝麻酱的醇厚混在一起，又裹着韭菜的咸香，腐的厚重……

“和从前吃的羊不同”他又：“很好吃。”

李怀珠自己也夹了一片涮了涮，蘸了料送嘴里，满意，“嗯，今年这个羊比去年的好，更鲜。”

两个人就这么在廊涮着吃晚，李怀珠挑眉，“对了，二郎可知涮羊是怎么来的？”

谢慈笑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