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

用过午膳，便有嬷嬷扶着眉开笑的太后去寝殿午歇。

临别前，太后又赏了裴令瑶一支累丝金凤衔珠步摇。

因着上次谢恩之事、兼之今日相的，裴令瑶愈发觉得太后娘娘慈和仁。

且她对太后有一天生的亲近。

是以她也不扭，笑地谢过恩后，当即便将那步摇在发髻之间，复又迎着窗外璨然的光线侧了侧脸，令上首的太后能瞧得更清楚些。

那双亮闪闪的却是比浴着晴光的步摇还要晃。

她一得了合心意的礼便是这副模样。

毫不遮掩，自若地放任自己的喜与谢意从角眉梢漫溢来。

覃思慎在她侧，余光瞟见她的脸颊上的梨涡。

她日日这样笑，腮帮不疼么？

上首的太后瞧着孙儿冷淡的神，还以为他是在不满太妃这副喜怒皆形于的模样；她今晨便已听闻了大婚当日的宴上，太说给二皇听的那些“于治心一有所欠缺”之类的话。

了慈寿，难不成太会一板一地将那些话说给太妃听？

不会还要给太妃送书吧？

太后叹了气，她只是想享受些天之乐，只是想喜喜地个媒，怎么就这样难呢？

她那儿媳尚在人世时，孙分明是个和可的孩；可是后来儿媳去世，儿登基，乾元元年之时，她让孙住来慈寿，哪知不过小半年，便被乾元帝以一句“莫要让太醉于温、荒废学业”将太送回了东。

后来太便渐渐养成了如今这一副淡漠疏离的。

太后又叹了气。

她和先帝也没有这样对待乾元帝啊。

然她转念一想，太会指责二皇，到底也是为了维护太妃，便又松了一气。

也好。

至少知护着人家小姑娘。

至于老二……他本就脑不大灵光，还有些莫名膨胀的野心，多读书静静心，适合他。

太后一把年纪，早已不愿再看到兄弟阋墙的惨剧。

裴令瑶瞧见太后叹气，问：“是儿臣簪得不好吗？”

她手边没有铜镜，瞧不见自己。

覃思慎向侧觑了一。

“这样很好，”太后笑，“很衬你。”

裴令瑶又笑眯眯地应了几句，这才与覃思慎一行礼告退。

程嬷嬷远远看着太与太妃的背影，心中喜。

太后慈和又闹，但这慈寿却难得真的闹起来。

乾元帝和太殿都是寡言少语的；旁的皇公主到了娘娘面前，大都是问一句答一句，绝不会主动开；也就那位随了母亲的三公主能与太后说上几个来回。

如今倒是又多了个太妃。

望着望着，程嬷嬷又望了些乎意料的东西来——

太与太妃的轿辇停在垂门外，是以二人离了东阁，还要再并肩同行一段路。

相较于裴令瑶，覃思慎的步迈得既宽又快。

不过七八步间，裴令瑶就落在了覃思慎后。

她没急着去追，一是因今日要面圣，她便穿了一繁复的礼服，若是匆匆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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