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 【灰域】“我比你厉害！”

推开门, 实验室。

好冷。

小朵小朵的雪，从看不见的空落。它们没有声音，不会化。时间在这里被减慢, 拉得无限的。

此刻，杨育面对的场景, 明显也是拟境。

因为，她见到了冯丰宇。

她位于从前被薛仁炸毁的, 位于冯家地的零昼实验室旧址。

冯丰宇背对着她, 站在他的办公室里。前方是一整面落地窗, 正对着造梦机的心区域。

他的位置，能俯瞰整座空间。

统治者望着自己一手建立的王国, 哪怕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实验室的最中央, 是他最珍的作品。

那台大的机，形状似倒置的塔。密密麻麻的金属环悬浮在半空中，绕着它旋转, 细小的光在其间闪耀。

这便是举世闻名的冯氏造梦机。

杨育走近, 在他的后停。

“你来了。”冯丰宇没回，准确地认了她的脚步声。

她是来什么的, 他自然清楚。

“小女孩，你怎么也沦落到这儿了？”他淡淡地讥讽, “最后，跟你认为最坏的坏人落得同一个场, 好可怜啊。”

杨育撇了撇嘴, 没打算跟这个拟态多费：“咎由自取，不算可怜。坏人没好报，正常。”

冯丰宇转过。

他的廓晃动着，是信号不稳的影像。

“要不是我见过你有多么顽地想要活去, 我就要信你了，小女孩。你确定要送死吗？这值得吗，对你来说有什么比活去更重要？”

这个冯丰宇的拟态，是杨育毁灭造梦机前的最后一关。

她真的准备好送死了吗？

是人都怕死，杨育也一样。

死到临，才发现自己好想活去的，比比皆是。这世上有太多值得留恋的东西，太多还没说的话，太多待完成的事。

杨育陷了短暂的沉默。

再开，她先肯定了他：“你说得对，我很想活。”

“想活是因为，我太这个世界，我舍不得我的人。”

抬起，她直视他。

“但，我也不怕死。不怕死是因为，我想让世界变好，我想让我的人活去，在更好的那个世界活去。”

“为了所谓的后功名，你要以和我一样的方式死去了吗？”

冯丰宇沉声。这只鬼魂带来的压迫来自幽冥，能勾人心底最的畏惧。

“你应该清楚吧，这是最痛苦的死法。”

杨育没被吓到。

“或许，我们死亡方式一样，但死亡的意义，我与你不同。”

冯丰宇盯着她，盯得睚眦裂，她的话刺了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分。

“说来，我还要谢你，谢谢你资助我上学，让我得到机会，造了比你更厉害的造梦机。”

他很生气，像气球般胀开。她没有给他撒气的机会，反而接着给他充气。

“如今，你的造梦机被大家称为席卷世界的灾难，以后大家提起造梦机，只会想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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