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刚来的时候， 有一浑的丧气和颓废都一起被泻去的畅快，涩的眶也得到了，睁闭的动作也不再滞涩。

可泪落得多了， 睛阵阵刺疼，好似被针扎了。鼻像是被棉堵住，呼不畅， 节奏也愈发起来。

沈念珠揪着崔贺亭的衣摆，说不清到底是生理上的冲动，还是病症的后遗症， 哭得上气不接气。

括的白大褂被浸了一大片，男人却只是安抚地拍着她的肩膀， 直到察觉哭声逐渐弱来，他才缓缓松开怀里的人，清冷的里满是怜惜， 却又转瞬间被冷静替代。

若是被她看到了他那样的神， 肯定会被立刻赶去。

沈念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邃的眉比平时冷一些， 有着淡淡的青黑， 也不知多久没有休息过了。

她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得厉害， 问：“我这是怎么了？”

“车祸造成的脑震，你已经过去两天了。”崔贺亭摸了摸她的脸，不动声地拭去泪痕。

沈念珠错愕：“两天，那杜丽琼大秀的初面就彻底结束， 没有转圜余地了。”

她低垂着眉，神落寞。

被扣住抬起，视线顺着力向上抬， 对上了男人恨铁不成钢的目光：“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那个大秀？”

沈念珠的鼻尖又一酸，委屈的绪涌上来。她别开脸，咙里压着哽咽：“你又不是我，当然不知那个大秀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嗯，重要到需要你车祸之后也不来医院，还撑着去参加初面，最后倒过去过去？”崔贺亭声音沉了沉，在床边的椅上坐，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沈念珠。”

他第二次叫了她的全名。

“为了一个大秀，把自己到这个份上，徐永泉背后有公司、有整个徐家的支持，你只是一个小模特，对付不了他。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想过去利用边可以利用的资源。”

崔贺亭淡淡地说：“当自能力不足以应对当困难时，学会利用边一切可利用的人或者事。如果因为自尊心，不想麻烦别人，而让自己继续受困，那不是自，而是愚蠢。”

沈念珠纤的睫羽微颤，不堪：“崔贺亭，我没有你那么优越的家世。我大学学的是人工智能，大学时积攒的师生人脉，也无法对我现在的事业产生任何助力。”

被关在公司这两年，徐永泉阻断了她所有的通向上社会的阶梯，她拿不到更多更好的资源，甚至遭到了所有秀场的驱逐，只能被迫在平面模特的商单里转圈。

她没有人脉，她只能靠自己。

正如过去的20年一样。

在陈宏的暴力、沈琴的漠视，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

“大学同学不行，那中同学呢？”

沈念珠一怔，抬眸对上崔贺亭的视线，只听他说：“你可以利用我，念念女王。”

还不等沈念珠反应过来，崔贺亭又说：“除了我，还有其他的同学。附中的学生，非富即贵，哪怕是聂英哲，他也不是徐永泉那渣滓能够碰瓷的。”

“我……”沈念珠一时愣住了，意识辩解，“可我只在附中读了一年书，和谁都不熟……”

崔贺亭微微一笑，语气莫测：“你和他们不熟，不代表他们和你不熟。当时整个三，有一半的男生都暗恋你。只是我们念念女王一心学习考状元，哪个男生都不放在里。”

沈念珠惊愕，她完全没有注意过这些。

“只要你开，我想大多数人都会卖你一个面。哪怕不卖面，权衡利弊之，我想只要不瞎，都能看到你上的价值。略微施以援手，可以投资一个未来的级超模，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

崔贺亭说这些话时，尽他还穿着白大褂，底的温和却仿佛一瞬之间全都消失。

他不再是手术台上救死扶伤，公平地把富人、穷人从阎罗殿里抢救回来的白衣天使；而是名利场上的级商人，用最为犀利的神冷冰冰地衡量着所有人的价值，所有人都成了桌上的砝码，成了代表着亏损、收益的隐形资金。

包括沈念珠。

这样极限的反差，让她的视线不由得追随地更了些，甚至不自禁地想要看清楚他瞳的神，想知他说这些话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意识问：“你也会卖我一个面吗？”

“我不会。”

沈念珠眸光微微黯淡，一秒，男人再次开：“我在你面前，不谈买卖。念念女王，我刚刚就说了，你可以利用我。”

“不论价值，不论回报。”崔贺亭牵起她的手，引着她的手指落在自己的额，一路，经过的鼻梁、柔的薄、凸起的结，最后顺着实的肌，停在了心的位置。

“只要你有需要，我的，我的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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