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小的时候， 沈念珠就明白一个理。

被人扇了一掌，再扇回去，这不是报复， 而是对方应得。真正要愤，是应该再多扇一掌，让对方会到自己的受。

崔贺亭勘破了她的一切， 几句歉怎么足够？

她需要他亲手脱他自己的衣服，扯开遮羞布，将他所有秘而不宣的心思昭示来， 让两人能够公平地站在天平的两端。

于是她又问：“你这些年，因为喜我， 都了哪些事儿？”

崔贺亭错愕，瞳孔微微收缩，一时失语， 张了张， 却半晌吐不一个音节。

沈念珠却很有耐心，只是继续看着他， 没有促， 没有急迫。

“我……”

崔贺亭怔忪着开了个，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同时闯了两人的视线。

“韩桑桑？”沈念珠讶然喊了对方的名字，她怎么在这？

她惊讶地看着站在门的韩桑桑，发现对方满满脸的汗，睛哭得红， 上衣服又被撕扯过的痕迹，发也糟糟的，像是刚和人打过一架， 模样很是狼狈。

韩桑桑神呆滞，看到两人一坐一跪的诡异姿势，神也没有丝毫变化。

目光看似落在两人上，又更像是在看一片虚空，没有焦和绪的起伏，韩桑桑的声音很小，声线依旧甜，滴滴的嗓音如今听起来十分空：

“沈念珠，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查徐永泉买凶，蓄意制造车祸谋害你的证据吗？”

沈念珠站起，可还不等她说些什么，韩桑桑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这里有证据。”

她拿手机，开了中同学群，向沈念珠发送了好友申请。

沈念珠将信将疑地同意，对面很快传来一个音频，以及好几张银行转账的截图。

她开大图一看，发现徐永泉了一百万买她的命，不由得嗤笑一声，她的命还真是不值钱。

“音频你可以回去慢慢听。当初徐永泉买通了陈言，让他找人开车撞你，陈言又找到了他刚狱没多久的堂兄……”韩桑桑三言两语地解释了其中的人关系，最后，“你可以把所有证据给警察，但我想求你帮一个忙。”

沈念珠脑懵懵的，来不及问韩桑桑是怎么知这些的，意识回答：“你说。”

“陈言的脑受损，变成植人，也是徐永泉害的，他想杀人灭，如果不是崔医生一直积极治疗，恐怕陈言早就死了。”韩桑桑朝着崔贺亭投去了激的一，随后移开目光，漠然，“他杀害陈言的事，我没有证据，麻烦你帮我查来，要让他遭到应有的报应。”

“杀害？”沈念珠锐地捕捉到这个动词，表一变，“陈言死了？”

崔贺亭不知何时也从地上站起来，立在她后，补充：“陈言于昨夜零37分抢救失败，脑死亡了。”

为陈言的主治医生，崔贺亭为了陈言的病，熬过无数次大夜，专家会诊开了不知多少次，可最后还是没留住他的命。

他语气有些沉重，眸底晦暗不明。

“沈念珠，你能帮帮我吗？”

“可以，还要多谢你给的证据，我一定会帮你忙的。”

那场车祸的元凶，沈念珠和谢琳追查多日，最后也止步于查肇事司机是谁，本查不到徐永泉的手笔。

饶是两人用上了舆论手段，在网上掀起了一波惊涛骇浪，可苦于没有证据，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虽然陈言也是那场车祸的间接凶手，但死者为大，沈念珠可以看在韩桑桑的面上，不追究，帮她这个忙。

“但我要提前和你说一声，在必要时，我会公布这个音频，让所有人知陈言的真面目有多丑陋。”沈念珠猜韩桑桑和陈言关系匪浅。

韩桑桑曾过陈言的私生饭，在陈言住院当天，沈念珠就曾在医院的停车场遇见过韩桑桑，彼时她着急忙慌地赶来，声称有一位很重要的人生病了。

从前沈念珠没有多想，可，顺利把一切都串了起来。

她对韩桑桑和陈言的恋、亦或者其他关系没有兴趣，只是冷静地告诉了韩桑桑自己打算怎么。

不料，和沈念珠预想的阻挠态度不同，韩桑桑反而了一个近乎于甜的笑容。

笑起来时，她了标准的八颗牙齿，颊边的梨涡很小，来时显得可。

分明是柔和的微笑，可平白给人一笑不笑的错觉，上韩桑桑呆滞的神，沈念珠没来由得打了个寒颤，一秒听到她说：

“那样最好，我希望他被所有人骂，骂得越狠越好，骂到所有粉丝都认清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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