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弦知看向那些被搭好的草, 指向有玉兰的那一排，急急：“这些也都不要。”

摊主还未搭话，一旁忽然走来一个着一袭暗红麻衣的女。

锦菱意识攥了手, 正是方才主张众人议论的那一个。

“哟，夫人还拿大小作派呢, 在这集上竟也要摆谱！”来者开便语气不善地嘲讽。

蒋弦知闻言抬，却觉得此人有几分熟, 定定瞧了她半晌, 才想起她正是从前霍晴边的贴女使。

如今整个霍府上被置, 她却能在这街上闲逛，又妇人装扮, 想来是不日前便已嫁了人了府。

可虽说是府，瞧她这模样，大约也是个忠心为主的，以至于在这里也要刺她两句。

蒋弦知很淡地看了她一，并未言理会。

她没有应声，摊主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只将手中那几包草拢了拢, 讪讪地笑：“夫人若不喜玉兰, 还有白芷、杜若，都是净清浅的香……”

“净清浅？”那妇人听了，掩笑了一声，声音刻薄，“你们这些买卖的, 嘴倒甜得很，见人穿了好衣裳，就什么夫人夫人短地叫。”

锦菱面倏然沉来：“你放肆！”

那妇人却不怕她, 反倒笑意更。

“我放肆？我不过说几句实话罢了。蒋家如今也不比从前了，不日也是要被削官问罪的。夫人届时着个罪臣之女的名，可还能有今日这般作派？更何况，夫人真当这世妃的名是嘉奖？任家二爷都被陛赶去西北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陛的心意？”

“你好大的胆——”锦菱刚要开，却被蒋弦知轻轻拦。

“陛的心意？”蒋弦知掀起来看她，声音放得很慢，“你倒是讲与我听听，陛是什么心意？”

那妇人神微滞。

蒋弦知隔着纬纱望着她，目很淡：“世殿是陛亲封的袭爵之人，西北也是陛亲命他去驻守整军。依你之言，陛的亲封是讥讽，亲命是贬斥。那陛在你中，倒成了个赏罚不明、言不由衷之人了？”

妇人脸骤然一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蒋弦知轻声问，“你方才说，整个京城都知陛的心意。是陛亲告诉了你，还是你后有什么人，敢替陛揣测圣意？”

她语气并不重，可这些话一落，却让四周原本看闹的人皆是神微变，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妇人终于面上些惧，嘴亦有些发颤：“夫人何必拿这样大的罪名压我？民妇不过是听了些市井传闻……”

“市井传闻也该知轻重，”蒋弦知垂目，眸瞧不绪，“议论蒋家我不在意，议论我也无妨。可你借着我蒋家的事攀扯侯府，又借着侯府攀扯陛，你是什么用心？”

妇人脸越发难看。

她声音不算，却足够让周遭几人听见。

四原本看的人，目光也若有似无地落了过来。

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些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那妇人脸一时红一时白，面上十分挂不住，撑着声：“你声声侯府，说得好像侯府多看重你一样。世爷待你还不是一时新鲜，谁不知你们大婚当日，世爷连喜堂都没，反倒在香云楼宿了一夜？”

锦菱脸骤变：“你——”

那妇人却像终于抓住了什么话柄，越发尖锐起来：“怎么，我说错了吗？若真是如珠如宝地疼着，怎会叫满京城都看你的笑话？”

她目光落在蒋弦知蒙着的纬纱上，冷笑一声。

“更何况，夫人自己心里难不清楚？若不是你当初横在我家小和世爷中间，以我家小同世爷自幼相识的分，哪里得到夫人你世妃？”

四周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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