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什么正经事不好。”

他听见“偷儿”二字，脸上黯然。

不过萍相逢，饶他一回已是发善了，童碧哪还顾得了他的自尊心？她一手拧鹅，一手拿刀，仍旧与黄掌柜转往铺去。又禁不住回去看，那书生已在路人的蜚短中，转背往那走了。

这黄掌柜一路睐着童碧，心怙惙，怪陈璧臣遣他来送银，原来是这姜童碧如此凶悍，他辜负了人家在先，自然怕。

不过话说回来，满桐乡县只怕也找不第二个似这般的姑娘，瞧着瘦弱，却有一蛮力，年纪轻轻杀宰鹅的，还敢当街捉贼砍人。

细瞧来，倒真是得不错，白的小圆脸，一双凹杏忽闪忽闪，两弯月眉淡适宜，鼻梁秀，鼻尖俏圆。

只是不大会打扮，穿一件黛蓝袄，底半截靛青布裙，显得风尘朴朴。还有她那张嘟嘟的樱桃檀，不开则已，一开就成个无礼母夜叉——

“黄老，你说方才那偷儿姓燕，叫什么名？”

黄掌柜两一翻，没好气，“燕恪，在家行二，认识的都叫他燕二郎。”

“燕恪——”童碧低寻思，嘴里嘀咕，“这么位风度翩翩的俊相公，我怎的从没听说过？”

“你姜家搬来桐乡县没多久，正赶上燕家就败落了，燕恪吃了桩官司，被放广州府几年，年前才刚放回来。”

童碧双一震，“他犯过事？”

可巧，她也犯过案，他们姜家刚搬来桐乡县那年，有个不知死活的老调戏她娘，她便伙同她爹，把那人打了个残废，父女俩一同吃了官司。

她爹把罪责都揽到他自己上，更兼县太爷怜她年少，只羁押她三月以警示，便放了她来。她爹原也该放的，不想只关押半年她爹就病死了，此案便销。

前年夏天连她娘也病故了，如今姜家只剩她一个孤女，再无亲戚。

黄掌柜唏嘘一声，“说起燕二郎吃的那场官司，也真是吃得冤枉，说是他意图霪人家小，还劫取了那小的银。其实满亭人谁不知，那家小一早就有心思想嫁给他，要是燕二郎有意，亲事早成了，何必行抢劫？”

“那怎的怪到他上？”

“也是合该他时运不济，那天晚上，那小不知怎的门去，在燕家附近遇到了一个盗，劫了她的银，还想对她行。偏被这燕恪撞见，那盗一看有人，先一烟溜了，那小就非说是燕恪对她图谋不轨。”

童碧听得愤慨，“哪有这样的人！救了她，怎么反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