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作非为？”他叹了气，自笑着，“好好好，我不是好人，我天第一大恶人，您是天第一大好人，您清。”

安笑着摇，“说不清，反正不像寻常闹别扭那么简单。”

安回首喝一声，“你他娘的胡说什么，谁跟谁两！”

“还真有这回事啊？”童碧忙坐在凳上摇，“心术不正，心术不正！这未免太邪乎了——”

“难你还当你自己很好啊？”

，“二哥还是先吃药，我娘那，我和媳妇去看看，若再等两日还不见人来，我去州衙走一遭，托个公人去开封打听。”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着又倒去，将两大大分开，“你要踢要打随你兴，反正你如今看我浑都是病，哪里都不合你的意。”

夫妻二人自回房来，心里各觉微妙，才刚殿晖那几句教训，怎么像老训儿女？童碧歪着攒着眉，隔会回过来悄声与燕恪：“这晖二哥，别是真想你后爹吧？”

燕恪恐隔墙有耳，将手指在上一比，“改日再说。总之苏家的人，都不像是走正的人，哪个没有些邪门歪气？”

张睿坐在床上，将脚踩住床沿，一颗一颗往嘴里丢炒豆，仰望着他好笑，“我说哥，你哪里落的这听人墙的病？”

自从启程往兰州来，一路上她鼻不是鼻睛，好容易哄好，没几天丁青一死，她又恶声恶气起来，比先前的态度更恶劣。这一行几十人，谁能保哪日又有谁会什么事？到时候她又不免迁怒于他。

尤其是睡在地上望着天，就不由自主想非非，总寻思她与燕恪在现时现刻在屋里些什么。

燕恪坐起，“我躺在这里又碍你什么事？”

“看什么？”

真格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孩儿”，童碧忍不住抡圆了胳膊，对着他的脸一掌打去，“你还好意思说！”

他冷笑着踅去床上躺，童碧扭朝床上望来，心里憋着关于“孩儿”的诘问看要捺不住，只得走来将他垂在地上的脚踢一，撒了恶气，方抑住那些话。

床前不远是张八仙桌，安搬了把椅叠在桌上，就踩在那椅上，将一个茶碗扣住天，贴耳听了半天。他蹲在椅上瞅一张睿，讪讪一笑，轻轻一跃，又回地上来。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燕恪霍地站起来，底迸些红血丝，光却是一黯，笑着抬抬眉峰，“你好意思不好意思承认？我告诉你，你就是厌我恨我也晚了，横竖这世上没后悔药给你吃！”

追溯源，他这病还是那两日在白家落的，自从那时在陶四娘手上“失节”，对童碧益发日思夜想，前几日经生历死倒还好，这两日安稳住在驿馆，心里又发起来。

也自知这举动略显卑鄙，便岔开话，朝天指指，“好像吵架了，我就说自从开封重逢以来，他们两个就有些不对。”

燕恪在桌前坐，无奈抬抬眉，无声胜有声，那意思是：你总算看来了。

“我看不惯，不行么！”

“我在想，也许他早就看什么来了。”

现如今，他是连看见街上有野狗凑巧死了，也不觉胆战心惊，唯恐她把那狗的死也牵怨到他上。他心里很有些委屈，觉得她能谅旁人许多许多的不好之，唯独对他睛里不沙。

这时候却又把他自己从苏家摘来？童碧举着茶盅冷笑，“说得好像你就是个好人似的，你还不是成日胡作非为。”

“什么不对？”

张睿攒眉撇那包炒豆，“他们两要是闹崩了，上回燕贼说的那笔买卖不会不作数了吧？”

起初他安自己，旁人始终是旁人，她是拿他当自己人才格外苛刻，可委屈攒得多了，又觉得是因为起初她就没瞧上自己，才会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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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蓦地也戳中他连日窝的火，一坐起来，反撑着手腕睇着她冷笑，“我是不好，我一无是，我恶贯满盈，那你不还是嫁给我了，你肚里不也有我们的孩儿？”

言讫取了裘氅摔门而去，只听“砰”一声响，将楼这屋里的安耳朵一震，兀自蹲来寻思。

“跟你，哎呀，跟你！”张睿慢吞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