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节, 倏闻那角门“咚”地闷响一声，惊得四人回首，燕恪朝三人使个, 走去将门朝里推, 门后像有人抵着，推不开。王端不耐烦, 走来抬脚便踹, 将门砰地踹开。

但听“哎唷”两声，童碧兰茉仰面倒在地上，安三人一看是她们两个, 登时放心不少, 独燕恪反而将心提起来。

果然童碧着从地上爬将起来，抬手便朝他指着，或许是知不宜张扬，半天没话说, 手却连连颤抖，一时抖两行泪, 掉就朝房中跑了。

燕恪忙追屋里，刚将门阖拢，她便掉转两步赶来他面前, 左右开弓，狠狠两个耳光打在他脸上, “你, 你真是死不改！你果然还是在骗我！”

打得他一愣, “你又打我——”

“难我不该打你？你屡次三番骗我，你真当我是个傻，是个蠢人！”

“我骗你什么了？”

“你什么都是在骗我！”她又把声音放来些, “你说要离开苏家难不是骗我的？既然要离开苏家，你为什么还要买凶杀苏文甫？你不就是铲除对手，可以多分些苏家的财产么！亏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信你的鬼话，我一次一次上你的当！我真是蠢，我真是蠢！”

说得气不过，又起拳在他膛上捶，捶了一通，没见他吭声，真是没办法，只得气汹汹地瞪着，泪却断线似的往坠，颏细细地发颤。

登时这凶也显得不怎么凶了，反而是满目伤心。燕恪刚给她打的火气立时也萎靡去，见她抬袖胡在脸上揩，便摸帕，握她的胳膊，在她脸上轻轻。

“别哭别哭，这回我真没骗你，你再信我一回。”他笑叹，“你偷听人说话怎么不听全呢，杀苏文甫那是先前的意思，你难没听见我让他们别了？”

好像是听见他有这么个意思，童碧动摇一，“你先前也不该有这个意思！三老爷又没怎么样你。”

“他是还没怎么样我，可保不齐以后，他那个人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文雅正直。”

“那也不关你的事！”

“是是是，不关我的事，所以我才叫全安他们算了。可现在他们不是受雇于我，我也左右不了他们。”燕恪折着帕好笑，“我还不知你竟有这么多的泪，瞧，帕都哭了，传到江湖上去，你姜女侠的面可要挂不住了，我这个姜女侠的夫君一向有些窝，将来人家岂不要成群结队来欺负咱们？”

逗得童碧憋不住一笑，鼻里个鼻涕泡来，惹得他也笑了，她恼火丢了脸面，跺着脚走去桌旁坐，“你少同我耍腔！你过来我问你！”

燕恪忙猫腰过来，在旁边凳上坐。

“你这回真不是骗我？”

他把手朝天举起来，“我发誓！倘或这次还骗你，就叫我不得好死，首异！”

“不算！”童碧转转睛，“你跟着我说，要是这次骗了姜童碧，我就一辈当个活王八，不论娶谁了媳妇，媳妇心里会永远装着别的男人。若骗了姜童碧，今日起我将终不举，再不能行夫妻之礼，再无床笫之乐，一辈无儿无女，断绝孙！”

“这么歹毒？”

“你说不说？不说就是假的！”说着起拳来，“今日我就要替天行，为人间除你这个祸害！”

“好好好，我说我说——”说着正襟危坐，举起手来，照着她的话说一遍：“要是这次我燕恪骗了姜童碧，就叫我一世当个活王八，姜童碧心里会永远装着别的男人，且今日起，我燕恪将终不举，再不能与姜童碧行夫妻之礼，与姜童碧再无床笫之乐，我燕恪一辈无儿无女，断绝孙！”

童碧认真听来，目光在他双一钉，“不对，你怎么改词了？我说的你媳妇可不是单指我，要是咱们分开了，你娶别的媳妇呢？”

“咱们都分开了你还不放过我啊？”他自一笑，“嗨，我都叫你给说糊涂了。我不会有别的女人，我燕恪一生只有姜童碧。”

尽他神认真严肃，童碧还是有些拿不准，睛仍在他面上狐疑打转。

燕恪抬手她的脸，顺便把她的鬓发朝耳后掠一掠，吁了气，笑了，“我这么说好不好？这些日我睡地上，觉得冷得很，你不和我说话，寂寞得很。我想将来能搂着你睡在床上，能听你没完没了地说话。你一定要我在财富名利与你之间选一个，我就选你，钱可以再赚，姜童碧却只有一个。这世上，哪还轻易找得到像你这么又好哄，又大方，又武艺，还任劳任怨的姑娘？为了钱舍你，不划算的，俗话说得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俗话又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就是我那片青山，知不知？”

这么一说，附和他惯打算盘的本，不像假话了。不过把她夸得脸一，朝后仰开脸，“你到今日才算正儿八经会生意囖。”

燕恪也学她将脸微仰，“要大买卖，一件是要会用人，我这辈用人用得最的一次，就是用了你，既能——”说着，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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