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半，岑年抱着电脑和资料上楼。

程砚礼坐在办公桌后，桌上压着几份文件，听见敲门声，说了句：“。”

她去后，他没叫她坐。

岑年便站在桌前，打开电脑，低准备汇报。

她今天没穿平时那些沉闷的黑白。

浅粉丝质衬衫贴着形，玫粉包裙收得利落，同细跟踩在那里。

两条又细又白，裙摆裹圆翘的线，像一朵盛放得恰到好的玫瑰。

岑年看着屏幕，开始说话，语速不快，条理也清楚。

他坐在那里，听了半天，竟没记住她说了什么。

只看得见她的嘴一张一合。

她今天涂了桃的彩，此刻在灯光泛着的光泽，引人想法菲菲。

缓缓地，他站起。

岑年察觉到动静，声音停了，抬看他。

程砚礼站在落地窗前，单手在西袋里，背后是汀城午后的天光。

岑年意识直了腰背。

“grant？”

“继续。”

岑年顿了顿。

他嗓音比平时磁哑，岑年想到之前彼此那些过分靠近的瞬间，耳发，只好低，重新将视线落回电脑屏幕上。

她继续说去。

程砚礼抬手摸了一结。

这段时间，他始终没有主动缓和过和岑年的关系。

那天的话说得太重，他知。可他也知，岑年不是没能力。

她肯跑门店，肯翻数据，知从外平台、加盟商和商圈里找线索，说明她有度，也有项目的劲。

有野心没错，问题只在于，她太想尽快证明自己。

她把“疑似经营数据化”写材料时，程砚礼就看来了。她不是分不清线索和结论，只是太想让那几天的奔波变得有价值，太想让别人看见，她不只是个负责打杂的实习生。

可项目里最忌讳的，恰恰就是这一。

为了证明自己，急着放大问题；为了抢一个判断，先替事实结论。客不会因为她年轻就原谅，市场更不会因为她努力就放过她。一句话写重了，轻则丢掉客信任，重则整份材料都得推翻重来。

程砚礼原本以为，她应该稳得住，应该比谁都明白事要留余地。

可现实里，他看到的却是一个为了转正急着证明自己、急功近利的岑年。

岑年讲完最后一页，合上电脑。

“grant，我汇报完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去了。”

程砚礼没说话。

岑年正要收拾资料，谁料程砚礼伸手扣住她手臂，猝不及防，资料散了满地。

她火一就上来了，“你什么？”

他没说话，手碰她腰侧，一把揽过来。

“程砚礼，你把我当什么？想碰就碰，想骂就骂？”她推拒，推不开无果后，只好冷冷盯他，一字一句地问，“工作上，你说我急功近利，说我为了转正给自己找发现，说我贪功冒。私又来抱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底线？”

他气笑：“岑年，你错事还有理了？”

“对，我错了。”她，“我自作聪明，我急着证明自己，我把线索写重了，行了吗？可这跟你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你觉得我工作得不好，就骂我。觉得我碍，就晾着我。现在又跑来碰我，程总，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因为你的没过我，所以很不甘心？”

程砚礼脸一沉来。

她这张嘴，还是一样不饶人。

从赫兰德那天起，她就没真正怕过他。该的时候，该问的时候问，明明只是个实习生，偏偏总有本事把他得没话说。

现在更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他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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