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以来，大原也时常回想，他有些拿不准，假如当时景栎跟颜倾不在，假如只他一个人在场的话，他会不会……声叫人相救皇后。

大原当然能看得人家对他的善意跟恶意。

景睨看他眉间的忧闷不散：“怎么，是害怕了？”

大原抬：“谁害怕了？又怕什么？”

太医诊看之后，说幸亏发现的及时，不然皇后这一胎恐怕要保不住。

大原坦然：“我觉得皇上是想护着我。杨公公私里也曾这么说过。”

从那之后，皇后看待大原的神便跟先前更加不同。

皇后娘娘是杨家人，也是他们杨家的仰仗。

不过，景睨看着大原：“皇上让你，是迁怒你了？”

大原迟疑：“我不知，但是听说近来朝堂上、似乎都以杨家首是瞻。”

之前那一次，大原景栎颜倾几个误打误撞的看见皇后几乎昏厥，当即反应叫了侍卫，请了太医。

景睨笑的理所应当：“我还没说你讨嫌，你反而嫌弃我了，你以前不是说过，善怀是你的娘亲么？我自然是你的爹爹了，我还吃亏了呢。”

他问的是皇后如何，寻常之人听了，都会以为他问的是皇后的，可大原眨了眨：“我觉得皇后娘娘对我还不错。”

“你还敢说！”大原差大叫，又忍着：“你是不是一早就知了，皇上那里也是你透的消息，对么。”

景睨笑：“臭小，真是什么都瞒不过。”

景睨听小孩说完所知，一颗心难免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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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吃丹药这件事，他曾经谏过许多次，原本皇帝已经戒了，大概是因为太担心他了，熬不过才……

景睨正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浅浅的啜了，见状，闻弦歌而知雅意的说：“善怀不知，我一直不曾告诉

景睨故意笑说：“看你愁眉不展的，还以为你担心有人相害，就这样惊弓之鸟起来。”

大原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件事，又气又恼，自己连拌嘴都输给了他。

“杨六，杨七……”景睨喃喃自语了一声，又问：“皇后如何？”

杨家其他人在望着他的时候，那神就好像看见了不知从哪儿冒来的有害之，会随时毒害到他们似的，但是皇后不一样，皇后好像只把他当作是一个真正的小孩来看待，会关心他吃的如何，穿的如何，而并没有掺杂其他意味。

大原目光游移，却又看了看床帐的方向。

景睨中掠过一丝激赏，虽然他一贯不喜这孩，但从不否认他的聪慧。

可是之前靖信帝也曾吃过，反应却并不似此番这样激烈，至少不曾有失控之状现，到底是丹药了问题，还是……人为之故。

景睨却还没打算放过：“说起来你如今已经是周王殿了，先前还藏不的，既然是金枝玉叶，那我们这些人是不是要跟着沾沾光？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拿来孝敬孝敬爹爹。”

杨稹担心他记恨皇帝，私里告诉他说不大安稳，所以皇帝才宁肯将他先送来，只要跟在老天师旁，被老天师庇护，无人可伤到他。

大原并没有特意提起他们救了皇后一事。

“那你可知缘故？”景睨问，补充了一句，“皇上……到底是怕谁伤害到你。”

景睨看的好笑，伸手在他的上用力的摸了摸：“好了，不要假装了，如今你十九爹爹回来了，有我给你撑腰，为你主，有人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毕竟从杨六爷的吻中，他能听来，当初宁王府的滔天大祸，恐怕跟杨家脱不了系。

“我才没有！”再怎么老成，毕竟是小孩，被景睨一激，气得两腮鼓鼓。

公公也被一并遣送，随着周王在玄观里禁足。

大原像是被蝎蛰了一样，赶忙推开他的手，歪躲避，气的脸上涨红：“你是谁的爹爹？简直不羞，这般信开河，何况都说了我没害怕谁，不用你……哼，只讨嫌。”

假如……

他本来就有些早慧，如此拧眉沉之状，更似小大人一般了。

他虽然说不知，但是这句话却直指了症结。

曾经，小孩心中无数次的寻思，他到底对了还是错了。

因为心中煎熬，又无人可诉，大原比之前也清减了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