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半年，他所有的梦魇都是饿死沙场的屈辱。

若无顾岫派人前去指引，凉王本到不了九黎寨，为了让凉王放防备心，张贺元杀上九黎寨是必然的一步走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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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清晨醒来，他虽不多言语，只问自己今年年岁，随后便咳了大几血。

太医诊断也不明就里，他似从雾霭之中苏醒，杀伐果断隔着崇山峻岭，每走一步，都让人始料未及。

“莫婕妤是北凉人，倘若她知晓北凉沦陷，你猜她会不会日日以泪洗面？而此时孤站来前往讨伐，有莫婕妤在旁枕边风，陛怜香惜玉，迟早会松。”

他到现在也看不清，顾岫对楼满烟存的什么心思。

离护城河不远的院落，灯火一直亮到后半夜。

“殿料事如神，凉州城已被攻破，凉王带着家眷逃九黎寨。”魏征拱手禀报。

“若是殿亲自领兵讨伐晋北，属担心会与陛生嫌隙。”魏征握了握悬在腰间的唐刀，担心他羽翼渐丰让天忌惮。

“一切顺利。”解读两人传递来的讯息，楼满烟倒也没有想象中难对付。

前往讨伐晋北，东太是最适合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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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北大获全胜士气涨，以张贺元的脾，定然想一鼓作气杀九黎寨，随后南上。”顾岫拂着桌案上摆放的一盆文竹，枝桠翠郁看上去得很。

夜风钻，文竹轻轻晃动，映在他如玉的脸庞上，光影如芦苇河边半悬的皎月。

就在半年之前，他任何计划都将那女纳考量范围，俨然对两人的未来充满了憧憬。

北凉偏远，夹在晋北和南默之间，正好适合他远离天近臣，玉京庙堂，组建一支不会被旁人左右的金锐队，能在他陷囹圄时，助他一臂之力。

魏征，“莫婕妤年纪尚浅，唯恐会无遮拦惹怒陛。”

只是这盘棋，凉王还需活去，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殿山远瞩，属受教。”魏征不明白他为何要山远去北凉建立军队，可也未刨问底。

至于楼满烟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能牵绊他步履的女，甚至可能成了仇人。

轩窗外皎月孤影，他起走到窗边，看着浩渺星河，忽而沉声问，“魏贤和苏钰那边如何？”

“无妨，倘若她心思缜密，反而会让陛起疑。”

秋风将枯叶卷护城河，在河中蜿蜒而，如小舟行雾岚之。

上回失手，兴许是冲动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