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瞪她。

&esp;&esp;周五，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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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忍了，换以前我肯定要问他没吗。

&esp;&esp;她走近一，拉过我的手。

&esp;&esp;她来的时候，我刚班，上全是油烟味。我站在店门，把围裙脱来店里的柜里，转就看见她站在路灯。

&esp;&esp;有一次我端着三碗汤粉往外走，迎面有个男生低打游戏，差撞上来。我往旁边一闪，汤洒来一，到手指，我龇牙咧嘴地低声骂了一句。

&esp;&esp;她没松开，她低看我手指，那里红了一小块，其实已经没那么疼了。她从袋里拿伤膏，拧开，挤了一在棉签上。

&esp;&esp;她说：「别动。」

&esp;&esp;我就信了，大二学期开始，我把手机里那些七八糟的短视频件都卸了。游戏也删了。餐厅打工的排班表贴在宿舍桌边，课表贴在旁边，再旁边是我自己写的学习计划。

&esp;&esp;我问：「你怎么来了？」

&esp;&esp;我说：「有什么好看的，一臭油味。」

&esp;&esp;她慢慢喝了一，说：「但你很能熬。」

&esp;&esp;我躲了一：「脏。」

&esp;&esp;可是我能熬，尹逢说，能熬也是本事。

&esp;&esp;我们走到店外的小巷旁，尹逢给我抹药，动作很轻，我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忽然觉得累也没那么难受。

&esp;&esp;我就不动了，路边车很多，电动车从我们旁边骑过去，风里夹带着气。店里有人喊我，说小郑后天早来，我回了一声知了。

&esp;&esp;我忽然发现，人要赚钱的时候，脾气会被现实摁着往压。压得很难受，可也不是全无好。至少我后来写代码报错时，没有一开始那么想揍电脑了。

&esp;&esp;她穿着浅外，手里拿着一个小袋。

&esp;&esp;她说：「看你。」

&esp;&esp;电脑不会因为我凶就通过编译，它只认逻辑，这很讨厌，也很公平。

&esp;&esp;周四，项目练习。

&esp;&esp;店在后面喊：「小郑，别凶客人。」

&esp;&esp;周二，英语技术文档。

&esp;&esp;周一，算法。

&esp;&esp;周六周日，去培训班当助教打杂。

&esp;&esp;我说：「不用，早好了。」

&esp;&esp;我本来想反驳，后来没有，因为她说得对。

&esp;&esp;别人听一遍就懂的代码，我要敲三遍。别人一晚上能写完的作业，我要从晚饭后坐到宿舍熄灯，再抱着电脑去走廊继续。我的英文也烂，看文档像看天书。第一次在终端里跑一堆红字，我差把电脑砸了。

&esp;&esp;我确实不算聪明，中是这样，大学还是这样。

&esp;&esp;周三，数据库。

&esp;&esp;我兼职的餐馆在学校后门外的一条商业街上，店面不大，卖快餐和粉面。中午人多，晚上人更多。大二的我，选择不把那么多时间在打工，所以只有一晚上来兼职两到三小时。一开始，我负责端盘和打包外卖，后来还要帮忙收桌、拖地。每一次打工，油烟都会钻发里，回宿舍洗两遍都还有味。

&esp;&esp;我写得很像那么回事，而执行起来也很像要我的命。

&esp;&esp;以上七天这般安排，期间的空闲来见尹逢。

&esp;&esp;尹逢每天都要问我打工怎样，知我手被伤以后，就来我学校这边找我。

&esp;&esp;现在不行，一小时十八块，凶一次可能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