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姫尽知曹之意，说曹，魏公意，妾岂不知；可惜命途悲苦，恨与魏公无缘。妾方新婚，夫君即丧；又遇世，为匈所掳。胡天风雪，日夜摧折，今已残败柳。当初，妾家业破散，父母俱亡；今又骨分离，如隔，妾已心如死灰，或使魏公大失所望。今孑然此，虽一息尚存，犹如枯骨；既不能报魏公之恩，唯愿以外胡音，聊娱魏公之心。

韩遂每除腾，并其属，独占西凉；获曹之信，即书密报，称腾不臣之心昭然若揭，私合羌胡，夺安，直许昌。韩遂遣心腹，昼夜疾驰，送密报与曹。

曹见蔡文姫虽饱经风霜，韶华不再，却骨清质，如暮之，虽凋零在即，稔熟却分外动人，不禁大为心动，忙还礼，孤素文姫清雅，思慕不已；虽历尽磨难，所幸芳华如昨。

曹心神俱伤，潸然泪。

彧攸，臣知腾、韩遂虽狼狈为，却互无信义，若离间，必自。

曹以为然，于是致信腾，赞其戍守有功，请来邺城共商大计；又致信韩遂，称久闻言，腾联合羌胡，夺安而自立，请查其形，而后密报。

曹，此言有理。孤以儒将为主，猛将辅之。钟元常文武兼备，智略过人，又久在关中，熟知风，可为主。

女仆说曹，人在厅，魏公可自往。言毕退走；曹犹疑良久，方，见厅上仅一烛，当风而燃，光影摇曳；蔡文姬面烛而坐，虽瘦弱，又憔悴，却别风采。

荀攸拜见曹，劝曹召周瑜而用之。荀攸，臣知周瑜雄才伟略，极善谋划，智虑不输张良；若能为魏公所用，他日伐孙权、刘备，当如反掌。

翌日，夏侯渊、张郃等遣人拜见曹，请伐张鲁。张鲁为五斗米教祖张陵之孙，据汉中已二十余年，师承祖教，号称师君，信众十万。曹久以张鲁为患，又恐伐汉中，腾、韩遂或异动，于是召群僚，商议策略。

曹遂辞，独步月，似觉万事转空，不知何往。

蔡文姫凄然一笑，请曹席。

荀彧，张鲁据汉中而自雄，与刘璋互为表里，有关中，退有蜀，既可辗转西凉，又可南走夷。然此去汉中，路险峻，关隘重重，需智勇兼俱者，方能克之。

曹闻此，觉肝寸断，几乎不能自禁。蔡文姫执胡笳，说曹，此名尔，又名胡笳；妾困居外，所闻者皆胡音，所见者皆异类，幸有此，聊可自。妾有于碧云黄沙，草野万里，自制一曲，名《胡笳十八拍》，愿为君一奏，万千心事，俱在其中。

曹大喜，说钟繇，既如此，不妨与佳人一见。

钟繇，臣必竭尽全力，不负魏公之望！

曹大喜，遂以钟繇为主将，以张郃为辅。一月后，钟繇举兵五万，取关中，以夏侯渊留守安，与张郃又分而，直指汉中。

腾接曹信，以为必获重用，大喜，即离西凉往邺城，拜见曹。曹以韩遂密报示腾；腾大惧，反指韩遂久有图谋，逐曹而自代。曹不听，命执腾，斩首弃市。

曹大笑，待送走钟繇，遂府第，求见蔡文姫。时当夏夜，虫声不绝，月华千里。曹来至蔡文姫门外，正，忽闻乐声轻起，悲凉婉转，如幽人夜哭。曹遂止，聆听良久，方叩门。片刻，有女仆，见曹立于外，大惊，报与蔡文姬；曹不准，随女仆，过院，穿回廊，见前有厅，帘幕卷，烛火轻溢；曹自惭形秽，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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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不再虑西凉，又召荀彧、荀攸、程昱、贾诩、钟繇、华歆等，议伐张鲁。

曹沉片刻，又问钟繇，孤是否已老？

曹忽不知所措，言，竟不能启齿。蔡文姬款款而起，望曹一拜，魏公义，不惜重金，使妾复回；妾激涕零，不知何以为报。

不觉一曲已尽，两人相对无语。一抹淡月泻，横于两人之间，犹如耿耿天河，可互望，不可逾越。

钟繇，魏公风格正，心俱健，岂能言老！

于是沐浴更衣，又割尽须；钟繇笑说曹，魏公髯飘逸，风神超迈，割之可惜。既佳期在即，臣不敢搅扰，就此告退。

言毕奏，笳声慢起，似觉一缕悲风起于天际，所过草木尽凋，寒烟卷；哀啭不绝里，似见关山重叠，狂沙散漫，远一片胡天冷月。

曹，孤知周瑜与孙策如手足，又负临

繇，虽风寒相，仍容颜不改；唯心俱伤，颇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