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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笑，既如此，孤何忍使孙权失望！

于是命设酒宴，款待张纮。

司懿知孙权遣张纮贡献宝，以为不过权宜之计，遂求见曹。司懿，孙权所以示弱，因惧东南诸将也。既魏王托大事于后人，可拒之，命诸将齐举，克孙权，尽收东南，以绝后患。

曹斥司懿，卿非腹蛔虫，岂知孤心迹！

司懿大惧，不敢再言，惶惶告退。曹以贺信付张纮，又赠孙权古剑一柄、盔甲一副。

谏议大夫贾逵及夏侯渊之夏侯尚等，知曹纳孙权重贿，容其称王，以为有失义，相继上表，请曹拒纳珍宝，并讨伐孙权，以绝人议。

曹即召贾逵、夏侯尚，责之。曹，贾梁，孤之腹心也；夏侯伯仁，孤之族亲也。孤待之，或如手足，或如己，岂能以孤之所忌，为他人代言！今刘备据西蜀、夺汉中，孙权据江东、取荆州，与孤成鼎足之势，孤若伐孙权，刘备必汉中以应之；孤若伐刘备，孙权必江淮以答之。二贼称王，孤之耻也，恨不能一举灭之。然孤已年近古稀，难以事戎，若举，必力不从心。讨贼之功，不在一时，孤虽不能灭不臣，然后继有人，卿等何不拭目以待！

贾逵、夏侯尚已知曹用意，亦不敢再言。

麋竺知麋芳举江陵降迎孙权，大为愧恨，每求见刘备，以明心迹。刘备怨恨正炽，每每拒之。麋竺恐惧日盛，自缢而死。刘备闻知，颇为不安，命厚葬。恰此时，超托心腹成都，称病重，康复无望，请善待从弟岱。刘备即命超回新都养病，以岱代超镇葭萌。超未至新都，死于途。刘备大为叹息；

不久，法正、黄忠又相继病死，刘备连失英才，哀痛绝。

二十五

时值新，忽报洛奇竞放，满城芬芳。群僚以为天降祥瑞，请曹往洛看。

曹逸兴大发，以曹丕留守邺城，率钟繇、华歆、贾诩等往洛赏。

曹至洛，见重街衢，树树锦绣，几乎不空一枝，大喜。洛令陈瑜知曹来，大为惊讶，忙率僚属迎。

陈瑜请曹等宅第，以酒佳肴奉献；曹笑，既好倾城，宁不登一望！

于是，曹率群僚登城楼，以观奇景。陈瑜命侍从携酒来此，侍曹饮宴，极尽殷勤。

席间，华歆指满芬芳，对此满城，万树奇，应有好句；臣请魏王赋诗，以应祥瑞。

曹大笑不已，继而赋诗一首：

妙哉此

若乎明霞

霞气奔涌

如行天

天不拘

壮士不屈

一鞭未已

健行千里

千里之行

芳华盈盈

风既老

芳魂何存

曹至此，忽觉人生已老，天年将尽，不禁悲从中来，几泣。

钟繇、华歆、贾诩、陈瑜等见此，大为不安，忙言笑，取悦曹。

华歆，既洛早华，应置护使者。

钟繇指陈瑜，此君日夜守护，何须另置？

贾诩见曹笑不由衷，又，若聚饮，邀芳香酒，岂不快哉！

曹，此言甚好，请移座。

陈瑜即命仆从另置酒席于芳树。曹携钟繇、华歆、贾诩等来间，举酒畅饮。时有落飞，又杂有鸟鸣，曹等愈觉风雅，一时杯盏错，言笑不已。

不觉日暮，曹渐觉寒意侵人，命撤去酒席。陈瑜请曹等馆舍歇息。曹愈觉疲乏，请钟繇等退走，独卧榻上，辗转良久，不能眠。

半夜，曹渐觉浑大，如火烤，又痛裂，坐卧不宁，于是呼随从。钟繇、华歆等闻讯亦至，请陈瑜延医求治，竟无效。

翌日，钟繇、华歆等仍守于榻前不去，曹命钟繇等俱退，唯留贾诩，令贾诩速回邺城，召曹丕来洛。

贾诩大惊，说曹，魏王不过偶染风寒，若请太，或使群僚疑惧；臣等必奉魏王回邺城。

曹斥，卿若不奉命，必误大事！

贾诩知曹命在旦夕，走。曹又，卿可与钟繇同回，命太以事务托钟繇，以防剧变。

贾诩遂与钟繇驰还邺城，请曹丕。曹丕知曹病重，大惊，遂依曹之命，令钟繇节制群僚，携贾诩飞赴洛。

曹丕拜见曹，见曹面苍白，气息凝滞，大哭。

曹又命华歆、贾诩等退，斥曹丕，卿负国家之重，岂能儿女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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