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孙皓大喜，笑，卿所言极是；朕即以卿为大司，携左将军留平，领军五万讨羊祜！

万彧不敢辞，忙，羊祜襄以来，每以虚仁假义笼络人心，士民不识伪善，日有叛亡，禁而不绝，实可恨也；应举众讨伐，灭其锐气，挫其威风！

群臣俱不敢言；孙皓忽指万彧，丞相乃百官之首，岂能不言！

诸将各自到任，并依司炎之策，大举屯垦，以筹军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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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浚大为所动，遂应征；羊祜以王浚为参军，凡事皆与之谋。

王戎，臣知一年之战，需三年之备，备不足，则战不利。此攻伐之，陛必能知。

羊祜襄，广结有识之士，严令将士不扰民，不铺张，节省用度，减轻税赋，士民无不称。

孙皓以从弟孙秀为前将军，分丁奉属与孙秀，令其镇夏。

司炎然其说，问王戎，以卿所见，何日可大举而伐？

王浚不以为然，说羊祜，万彧、留平虽陆并，然其可虑者，唯舟师也；留平虽有二万之众，不足为也。若以五千甲屯于途中，广树旌旗，大扬尘土，以为疑兵，留平必不敢轻；诸将士可山伐木，每人伐树一株，截为数段，当获十数万段，集于两岸悬崖，待万彧舟师近，急抛，必满江漂泻，虽雷霆万钧不能比，万彧必船毁人亡。尔后，再命诸将转攻留平，何愁不能大胜！

于是诏，以尚书左仆羊祜为征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领镇襄；改镇西大将军卫瓘为征东大将军，都督青州诸军事，领镇临葘，由汝王司骏代卫瓘为镇西大将军；以王伷为镇东大将军，都督徐州诸军事，镇邳；仍以司望镇寿。

万彧举舟师急，渐近襄，不遇防卫，大为疑惑，令诸将暂止；正此时，斥候勿报，称留平遇敌途中，不能再。

万彧，卿所虑极是；羊祜所属，多来自北方，于骑，短于战。用兵之，在于以己之，攻彼之短。我等所，舟师也；羊祜所，步骑也。卿可与之周旋，我仍率师往襄，大举攻城；晋军或弃此回援，卿可追至城，与我里外呼应，襄可克也。

羊祜知万彧等大举而来，召诸将商议御敌之策。诸将以为可分兵迎击，使之不能呼应，方能胜之。

留平，羊祜岂不知舟师之利，必有所防，恐无胜算，不

羊祜，我知卿怀不世之才，然每每为人嫉妒，故而久不显达；我非王凌、毋丘俭之，若能与卿共勉，三生之幸也。

王戎，臣知东南有耕地三十万顷，每顷租谷，可供一卒三年之需；灭吴需举大军三十万，若三熟，可供军需九年；吴有三州，每三年克一州，故需备战三年，大战九年。

司炎知孙皓遣丁奉伐扬州，虽为牵弘所败，仍大怒不已，灭吴之心如炽。

孙皓为此大为愤恨，召群臣议伐襄。孙皓，羊祜假施仁义，诱我庶民，招降纳叛，此于国不利也，岂能坐视！朕兴兵伐襄，使羊祜能知收敛，卿等以为如何？

王戎说司炎，陛灭吴，首需更换东南诸将；诸将留镇日久，志气消磨，倦怠暗生，或迟缓，攻或乏力，不利于战。

羊祜颇王浚之才，知其隐居樊城，于是登门拜访。当初，王浚因与王凌等失和，又受嫉妒，遂辞官，客居樊城，以诗酒文章自娱。羊祜见王浚虽居陋室，然满屋书香，极尽清雅，不禁赞，我今日方知，君虽贫寒，仍可不失风度；卿不愧世代贵胄！

留平指山林说万彧，此山峻，树木丰茂，上旌旗密布，垒相连，时有征尘浮林表，足见羊祜已置大军于此，故止于此，不敢冒。

万彧、留平不敢违，大。万彧率舟师，举战船千艘，逆而上；留平领甲二万，沿岸疾，与万彧相互呼应，直赴襄。

王浚笑，困居于此，何来风度；读书作文，不过消遣。

万彧遂令舟师泊岸，亲往留平受阻察看。

羊祜大竖恩信，威德日盛，东南士民相继来投。

孙皓再除万彧、留平。万彧知丁奉领兵二万伐扬州，已知孙皓生疑；又见丁奉被放，更知孙皓逐一清除，恐步丁奉后尘，又别无良策，于是称病不。何定请孙皓登门抚，以使万彧不疑；孙皓纳之。

羊祜大喜，以为此计奇绝，命诸将依王浚之说为之。

王戎，待诸将撤换，再备战三年，即可举；大战九年，则吴必亡。

司炎以为王戎思熟虑，赞王戎，朕有卿等佐助，何愁东吴不灭！

司炎又问，何需备战三年，何需大战九年？

竟自此不知去向。丁封恐受连累，服毒自杀。

司炎，诸将所领，俱为虎狼之师，何需三年克一州，三月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