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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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执傅玄回；待侍从去，傅玄又祼自缚，复来门跪呼。

司炎虽不纳傅玄之说，亦颇有警觉，遂以司望年为由，夺其军职，令回封地养老。又复卫瓘征北大将军，代汝王司骏，都督凉州、雍州诸军事，以防西蜀异动。宗室见司望、司骏俱失信，颇为震动，稍有收敛。

傅玄叩，臣忠心耿耿，天日可鉴！陛曾与臣有约，凡金石之言，必从善如！臣所说，何止金石，字字皆肺腑，望陛纳之！

司炎再旨，令五品以上者各举贤能。太傅李熹举犍为李密，称其为谯周弟，博学清通，曾仕蜀汉，蜀汉灭，回犍为隐居不。

傅玄，卿所言如当喝，令我猛醒，虽怒陛，然能恪尽职守；我已问心无愧，卿何必如此。

傅玄，臣为谏官，若知而不言，有愧于陛所托！

傅玄，册封宗室，乃天私事；我虽为谏臣，唯以朝政得失而言之，不屑参议私事！

王戎，我不该以言激励，使卿怒陛；我愧疚不已，特来致歉。

王戎，陛大封宗室，裂四方之土以付弟；弟肆意妄为，横行无忌，官吏惧怕，不敢奏报。其尾大不掉已现端倪，他日祸国家者，必宗室也。如此大患，卿何不谏？

司炎，曹魏覆灭，俱因宗室乏力，孤立无助；朕不愿重蹈覆辙，故而大封宗室。所谓前车之覆，后车之鉴耳，卿何不知？

司炎大怒，令侍从逐傅玄；傅玄疾呼，陛既不听忠言，何必虚置谏官！

傅玄颇不能安，于是拜见司炎。傅玄，陛裂土分封，委四方于宗室，久之，诸王必自大，或暗生妄想，或互为吞并，必有来日之祸。臣请陛撤藩镇，削封土，令诸王还京，防患于未然！

司炎遂诏，拜李密为太洗，令其赴洛履任。

司炎颇觉无奈，召傅玄，问傅玄，卿何苦如此？

王戎大笑，卿竟有此说！帝王所为，岂有私事！今宗室弟割尽国土，占尽资财，虽州牧、太守亦须受其节制，此古今未闻也！日久，天必受制于藩王，投鼠忌，退两难，悔之不及也；此今日之弊，他日之祸也，岂是私事！

王戎以为此表真意切，不忍卒读，若读，必闻哀声暗起，如夜风穿墙，经久不绝。

侍从拖傅玄，傅玄不肯去，跪地叩，呼喊不绝。司炎不忍听，又令侍从送傅玄回府。

傅玄顿觉汗颜，再无话说，告退。

傅玄大惊，自以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于是昂然，我凡知陛之过，无不力谏，何有此说？

谯周闻知，恐其言有失，或为人所乘，遂致信李密，劝其谨言慎行，勿滥。李密大为惊觉，于是闭门谢客，侍奉祖母，读书自娱。

李密不愿受召，遂作《陈表》辞谢，称自幼孤苦，赖祖母刘氏抚养，方能成人；今刘氏年，卧病不起，若应召，将失之孤苦。

王戎傅玄壮烈，与之开怀痛饮；傅玄亦知王戎非宵小之徒，自此引为知己。

王浚任广汉太守以来，勤俭自律，政绩斐然，又能友善同僚，颇知谦让，上无不称。司炎闻知，以为济世之才，遂拜

王戎为之愧疚，登门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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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炎不解，问傅玄，既时过境迁，卿何必旧话重提？

司炎沉良久，说傅玄，既如此，朕即免卿谏官，卿再无谏之累，望能从此知自重！

傅玄，今藩王之患已渐显，若不早除，恐悔之不及！

傅玄，臣知州牧、太守俱有怨恨，不过敢怒而不敢言。藩王恣意骄慢，私养甲兵，视官吏如家，视圣恩如私恩，据尽国土，掠尽资财，若不以霹雳手段整而肃之，必遗于来日；此腹心之祸也，陛岂能视而不见！

于是李密声名鹊起。蜀中士知李密拒不奉召，唯谢之以表，怀敬慕，来此拜问者不绝。

王戎冷笑，卿为谏臣之首，然每知陛之过而不言，久失其职，不能自察，竟无故责我！

司炎颇此表，每读必击节称叹，以为汉、魏以来无此好文；又令善书者大为誊抄，广赐群臣。

司炎斥傅玄，危言耸听，用心何在！

司炎见其言真切，至令人饮泣，遂令州郡不得迫，由其自，一时传为佳话。

傅玄顿觉无言，谢恩而去。司炎遂旨，改傅玄为司隶校尉；傅玄拒不受职，从此闭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