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吓了一，阿福一骨碌爬起来：“是李大嫂的声音！什么事儿了？”

初霁想了想：“你爹灶上的手艺那么好，你就没跟着学两手？好手艺的厨娘很抢手的，你若是能学来，多得是有钱人家愿意雇佣。”

李大竟然跑到有主的山上去砍柴？那他这顿打算是挨着了，上哪儿都没说理去。

阿福又响亮的叹了气，翻个歪看她：“你当我没想过啊？我爹防着我呢，说什么传男不传女，哼！也不看看我那几个兄弟是那块料吗？他就藏吧，藏到自个儿不动了，看他那手艺能不能传去！”

衙役又说了一句：“你们是一家的吗？他偷砍柴的事儿你们知不知？”

话音方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李大趴在一块破门板上，叫衙门的人给抬了回来。后背上的衣裳已经破的不成样，里填充的芦苇、等飞，背到那一块儿全都沁着血，看着怪吓人的。

后来初霁被宋家看上，价雇了去后，把氏给后悔的捶顿足。吃住，一个月还能拿到七、八百文，学本事去的钱，不两年就全赚回来了，后不是纯挣吗？早知，她也送阿福去学了，说不得今日得了造化的就有她闺女一个。

两人连忙穿鞋炕，等她们跑去，院里听到声音的人都已经来了。

两衙役一路走来也是真的渴了，天儿又冷，手都冻的麻了，捧着才算舒服了些：“行了，知你们想问什么。这小跑到刘大官人家的山上砍柴，叫人家家里巡山的家丁给拿住了，送去衙门吃了顿板。”

啊？众人闻言都是一惊，就连里婆媳俩的哭声都跟着低了不少。

他俩都抬了一路了，送到家门了还没个人来帮把手啊？

这话一，吓的两家人连忙后退撇清：“不不不！差爷可别误会，我们不过是同赁了一宅，跟他们可不是一家的啊！跟我们可没关系！”

当初为这事儿氏可没少说风凉话，在一个女娃儿家上这么多钱，简直就是失心疯了。还不如像她家阿福一样，留在家里纺线织布，谁家闺女不是这么过来的，偏他孟家事儿多。

孟老爹和王老爹连忙上前，帮着把昏迷的李大抬屋，叫他面朝的趴在自家炕上。见那婆媳两个六神无主的只知哭，只得又接过探问消息的事儿。

这还是林氏隐瞒了初霁实际工钱的结果，若知初霁一个月能拿一贯钱，氏怕是要更加懊悔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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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端了两碗来：“两位差爷一路辛苦，家里没茶，您二位将就着喝和和。”

阿福艳羡的叹气，她倒是也有手艺，会纺线织布呢，可这手艺大人家他不稀罕啊！又老生常谈的开始懊悔：“当初我若是与你一起去学绣就好了。”

俩人一块儿大的，初霁跟她说起话来丝毫不客气：“就算重来一回，你爹娘不舍得钱也是没用。”

薛娘手艺是好，要钱也狠啊！初霁跟着学习那几年，不光白给她活儿，每月还得奉上三百文钱的费用。一直到她学得差不多了，能帮着绣坊赚钱了，才开始见到回钱。前那几年，一年就得给薛娘约莫三两银！

王家有三一女，她虽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却完全不受重视。

他媳妇扶着老娘，婆媳两个在旁哭天抹泪，送人回来的衙役一脸无奈：“你们别光哭啊，倒是来几个人帮帮忙，把人给抬屋里去。”

“闹饥荒不至于，多就是银钱上稍微了些。”瘦死的骆驼比大，富贵人家，落魄了都比他们百姓人家阔绰的多：“掌家嫌弃家中人太多，已经找由辞退了好些，如今剩的，都是有手艺傍的了。”

知州老爷家，算得上青州府数一数二的人家了。这样的人家，莫非也会闹饥荒？

那可是三两银！百姓人家一年的结余也不过几两银，孟家爹娘真是咬着牙把女儿给供来的。针线活家家都会，可好的绣手艺却是不外传的，难得遇上薛娘这么个愿意收徒的，夫妻俩毫不犹豫就把初霁送了过去。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学好了本事，将来有手艺傍，自己个儿才能气！

“我爹娘就那样，只盯着前的好，跟他们说什么以后、远，本没用！”阿福沮丧的耷拉肩膀，索往后一倒躺在炕上：“我真是羡慕你，你不知我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夜里纺线，白天织布，稍微歇息会儿我娘就骂。卖布得了钱，也是我娘收着，多给我买块饴糖甜甜嘴。可是我哥呢，他什么都不用，开要就能拿到钱，在外面呼朋引伴喝酒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