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咽，看着杭锦书，耳朵回旋着她的四个字，确认了好几遍，终于尘埃落定，他近乎兴奋地一把抱住了杭锦书的肩膊，将她用力怀中。

“锦书！锦书……”

他失言，太开怀了，太振奋了，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呢喃她的名字。

杭锦书也被他的开怀所染，柔的胳膊也环绕了荀野的腰背，反拥住他，抵在他膛的脸往偏歪了一，寻到一个呼的空隙，“你也可以唤我阿泠。”

阿泠。是她的名。

只有亲近的人会用这两个字来称呼她。

她的名为“雨声泠泠”之意。她为自己取了假名“听雨”，便是来源于此。

哪知荀野偏不。

他就不叫“阿泠”，偏要叫“锦书”。

杭锦书拗他不过，也不，想到他的问题，笑靥挂上了眉梢角，“这个问题，就是你对我的愿望，你为何不直接用这个愿望，许愿我嫁你。”

荀野抬了抬颌，语气之中颇有自负：“那不一样，万一你不愿意嫁给我呢，那我不就成婚了么。”

杭锦书脸上的笑意更了一重，她在荀野背后，悄悄拧了他的背肌一，刺激得荀野闷哼一声，怀中的女郎温声：“荀野，我找到我想一生为之付的事业了。”

荀野垂：“是什么？”

杭锦书轻缓地启：“我想当皇后。”

荀野却愣住。

杭锦书松开他，在他的臂弯之中站直了，是与他相对而立的姿态。

“以前我跟着你在南军旅途中，彼时我什么也没想，你把我保护得太好，不让我接战争的残酷，也不让我看见民生多艰，让我一直一个不知天地厚的杭氏贵女。可我心里只想和你和离，然后找寻我的自由。”

从前的事，她说过不提。

可她还是提了。

荀野心里的结痂仿似被这句话轻轻地撬了一。

但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更多的是刺麻。

杭锦书声线清沉，着怅然，缓慢地飘送他的耳。

他便耐心地听。

“可当我真的获得自由，我发现，其实我本不知自己要的是什么，我茫然地看着前，不知往哪里走，我不想再盲婚哑嫁，和一个陌生人建立，不想一辈相夫教，可我也找不到我的路，作画，刺绣，还是侍草，究竟哪一样才是我的路？我把自己关在阁楼里日复一日地着这些事，可我发现我并不快活。”

“我夜里梦，会梦到在荒原见到的被秃鹫分的战士的尸首，梦到渤州杂院里那些吃不饱穿不的孩，梦到你血淋淋地倒在我面前……”

那是她心最的恐惧。

每一个梦中，她都只能无能为力地任由噩梦延续，改变不了结局。

“荀野，我也希望，世上再无战与纷争，君民如，民安居乐业，君臣同心戮力，天河清海晏，时和岁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