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稳固，左摇右晃，颤巍巍似大厦将倾。

但桥墩却固异常，任它风蚀雨刻，也不掉落，愣是撑了小半时辰，才哀哀垮塌。

仙山云雨间，自有琼浆与玉相和，满斟溢，葳蕤生香。

夜晚天起了微霏细雨，荀野说还有两奏折要批，今天的事不能留到明天，否则臣工会计较，但杭锦书今晚一反常态地不让他去，荀野便任由她摁回榻上。

她抱过来，睡在他的，困倦地阖着眸，“迟上一夜再去不打，明日没有朝会，你别走。”

荀野也不想走，他的砰砰地，谨慎小心地看向怀中卧的锦书，“我怕。”

“怕什么。”

帐里还有沉沉的麝味，杭锦书也懒得再，困得直眯。

荀野咽：“怕他们说锦书魅惑君王。”

不等杭锦书说话，荀野急急地补了一句：“你知的那些男人，把自己没本事都怪在红颜上，我连也是我自己无耻好，他们不敢指责君王，就会数落后妃。”

杭锦书笑了一声，困倦得挪不动窝，但有一只玉手也伸上来，握住他的耳朵，慢慢地、挼搓，趴在他的咕哝：“你的‘好’，只是‘也’，还不至于被写史书鞭挞的程度，正好随殇帝败絮在前，只要你不向前辈学习就好。”

荀野觉得一代明君太难了，努力万千，也不一定在史书里挣揣得一个好名声，但要一代昏君就容易许多，只需肆意放，着心意胡来。以他对皇后一刻也离不了的德，若不少许克制，用不着史官批判，臣民都得用唾沫淹死他。

荀野自己在青史里的形象岌岌可危啊。

眨又是一年七夕。

这一日安从硝烟中再度恢复，朱雀门外早已架好了焰阵，只等阙楼上提时的钟声敲响，侍官们便一拥而上，将焰火燃。

安的焰火总是璀璨，五光十，络绎不绝，前一束才刚刚炸开，后一束便急不可耐地冲上天幕，“嘭”一声炸裂，四散零落如雨。

整个安都围困在这光怪陆离的焰阵之中，但这包围，只见硝烟，不见兵戈，百姓喜闻乐见，大肆呼。

万家灯火的七月初七，早有一辆低调奢华的车，划破了人烟散的，驶向安街衢尽。

荀野不是第一次约会，但他是第一次被约，被锦书约。

坐在车里，他整个人心激，搓着手视线来来回回，比起他的这躁，杭锦书镇定许多。

其实也不镇定，不知为何，今日坐车总觉得有些不适，有一昏沉沉呕的觉，她从前也不大这样。

兴许是这满街的硝石气味有些冲了。

荀野小心地问：“锦书，你要带我去哪儿？”

杭锦书没有正面回答：“到了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