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店员打包的时间，苏怡宁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和周飏聊。

周飏往后靠了靠，“我博士选了神外。”

苏怡宁意外周飏朝她开这个的，她没推脱，还开玩笑说要周飏包她一个月的咖啡，谁知他也一答应来。

这里风大的，但她还是觉得空气有些发闷。

苏怡宁哦了一声，装得像第一次听说，“原来如此。”

没多久，火光彻底熄灭了。最后一缕烟雾升腾，细细的，散在路灯的光里。

“答应我的三十杯咖啡，”苏怡宁调附近咖啡店的单界面，在他前晃了晃，“怎么，你想逃单啊？”

许乘意盯着那缕烟看了几秒，转推门去。

来他有话要说，她没声，只静静几，香烟在指尖动了一动。

他带起的烟草味郁清冽，在鼻尖久久不散。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这样的朋友，那多的可是条速公路。

敷衍得不行，装都不装了。

苏怡宁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念问：“你为什么不那个项目，嫌麻烦？”

苏怡宁挑眉，看他的不悦，笑着没破，“咱俩可不算同期。”

他终于缓缓开。

“论文写不完了。”周飏实话实说，除了不想和许乘意碰上，有一分原因真是这个，他再不挤时间来，两篇论文就要砸手上了。

周飏淡声说：“行，你看看想喝什么。”

远拐角，周飏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并肩往外走。女孩束着低尾，练利落。周飏的手兜里，懒散悠然。

话音落，小隔间里静得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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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飏没想多说，“其实都差不多。”

她还是好奇，继续又问：“你怎么不去个轻松的科室，神外多累啊。”

两人的衣服很搭，也恰恰般。

她算是周飏的师，不过不是直系的，在学校里没什么来往，谁知实习转去了同个科室，才算稍微熟悉了。

苏怡宁听得直笑，

过了半晌，周飏看过去，神从她前过，最后凝在她藏于暗的侧影。

冷风来，彻底散了她上残留的烟味。

“反正就有人说啦，跟你同期的医生，其实压力都蛮大的，大家都担心留不了院。”

“但是，许乘意，你别来招惹我。”

“躲这儿烟呢？”苏怡宁问。

“你谈你的恋，和我没关系，我也不着。”

许乘意抬，看见他目光沉着似潭，冷得近乎淡漠。

许乘意没再看，拢外往反方向走去。

苏怡宁撑着脑袋，明知故问：“你急诊转快结束了吧，之后想去普外还是肝胆？”

周飏故意问她：“谁压力大？你么？”

两步之遥的位置，他丢掉的烟支还冒着细小白烟。

周飏嗯了声，语气比往常还要冷些，“有事儿？”

周飏觉得这试探真特么烦，尽力维持耐心，“不是，哪儿传的谣言。”

他有什么办法，老爷的人脉在那儿，他只要医院系统，总免不了那一，哪个科室的主任名要见他，哪个大领导的饭局要带着他去。就算他勤勤恳恳上班，累得跟孙似的，别人也觉得他招恨。

前段时间周飏主动找她帮忙个活，是医院的对外合作项目，规培群里发过文件，工作容不算复杂，还有经费补贴可拿。

刚来溜了两支烟的时间，周飏还不想那么早回去，两人走到医院门的咖啡店坐。

苏怡宁想和周飏好关系，除了荷尔蒙作祟想谈帅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早听说周飏有背景。她们一堆实习医生里，也就他能被各个科室的主任带教，导师还是业手握大把论文资源和医疗资源的大佬。

但凡在医院工作过的，都知差很多。

她缓缓了，又补了句：“听说肝胆的汪教授是你父亲的朋友？我还以为你肯定就留肝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