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非要坐牢似的坐一日，更搞不懂为什么每天都要作业，陶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医生温柔地问她：“你知不知上课是什么啊？”

陶可诚实地说：“不知啊。”

“那老师在上面讲课，她是不是教知识给你啊？你没听到吗？”

陶眨：“没啊，我以为她喜讲话呢。”

医生：“……”

陶广志在旁边听得都崩溃了，竖着两手指，颤抖着反复和医生确认：“她二年级了哦，二年级了还不知吗？她真不傻吗？医生。”

医生也哭笑不得：“不要瞎想，有的小朋友就是这样的，到五六年级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读书的都有，你个女一都不傻，回答问题呢，逻辑清楚，反应又快。只要不说学习的事，爬树掏雀、摘果河、弹弓炮仗，鬼主意多到满肚都是，我看她乖得很！”

听了这话，陶广志也不知该兴还是难受了。

到郁峦，过程就安静得多了。

医生问了他一些问题，郁峦当然不理他，他除了熟悉的家人，很少和外人说话。医生也算耐心，让他玩积木，看图片，在旁边仔细观察他的神和反应，又让郁阿姨填了好多测试题。

之后就把陶和郁峦都先赶去，让他们俩在门等着。

陶也不知医生是怎么说的，她和郁峦坐在门的椅上，她掰了好一截大大卷嘴里嚼，郁峦则仰着，又开始专注地在看天板上的吊扇在转。

隔着门，陶还零星地听见郁阿姨大声地辩驳了几句：“医生啊，怎么会啊，他除了那些小病，其实好正常的！他会同人讲话的，只是不讲，多喊几遍他也会应，他平时好听话的，好乖的……”

“你不要激动，你们是不了解这病，每个孩天差地别，表现来的程度、症状每个也都不同，是没办法用标准去判断的……”

再过一会儿，陶广志和郁阿姨拿着病历垂着走来了。

陶跑过去，抱住了陶广志的，莫名就有些害怕。

郁阿姨脸惨白到发灰，睛都发直了，一来，一句话都不说，就去牵乖乖坐在椅上的郁峦。

她牵着郁峦，一声不吭地走了医院大楼。

陶广志正犹豫着想过去安她，她却实在忍不住了，突然蹲来抱着郁峦嚎啕大哭。

郁峦吓得不停地用手去她脸上的泪：“妈妈不哭……妈妈呼呼……”

小时的她和郁峦一样不懂郁阿姨为什么哭。

大后，陶早已离开小镇，她开的小面包店附近正好有一家康复中心，她每次骑着电车送糕时，都会忍不住停来多看几。

那家康复中心的门，是拥抱着星星的一个简笔画小孩儿，门的宣传牌上写着：“宇宙里，没有光谱相同的星星，他们也像星星一样与众不同，所以，请用、平等与尊重，牵着他们在地球上前行。”

说得真好。

陶泪目着看了很久，后来也会定期去那家康复中心义工。

没能成为大人的郁峦已经死去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