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虽然近，但什么都不太一样。

郁国怒极反笑，沉默了片刻，突然决绝地说：“你也不用这么委屈，我和杏红已经决定去港城打工，杏红的亲戚替我们申请了外劳额。劳务公司的批文来了，我们票也买好了……就算……就算在外面吃糠咽菜也无所谓，我们讨个清静！妈摔得不重，休息几天就好，以后……我会多挣家用寄回来。”

“很远的地方。”不理解的话，郁峦就会无意识地喃

“是！我不要了！我都不想要了！”

“她知。”郁国大步往前，再不回。

这雷一般的怒吼声，连门外专心致志看蚂蚁的郁峦都吓得浑一抖，一坐到了沟里，卡在中间，半天都没爬起来。

他说完这话，推开屋门，拎起早已收拾好放在门后的蛇袋，走了院。

他别开：“以后这个家就再不用吵架了。”

这时，郁兰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也想去港城，哼，都说港城遍地黄金，你们倒是自己去过好日了……”

于把一肚怨气都说来了，也说得越来越激动，他红着眶，哽咽着大吼了一声：“杏红是你们的大嫂，不是这个家的工！”

郁珍快步走过去拉住郁国的胳膊，有难以接受，“这件事你都没和我说过啊？你怎么不同我们商量？就算要去打工，去市里、去滨城，就算去沪城也好，为什么要去港城……那边联络都不方便啊。”

倒是郁国脚步顿了顿，从兜里掏一把皱的零钱，他一张张捋平，叠好，弯腰到了郁峦手里。

“我听话的，”郁峦瞥他一又移开：“大舅去哪里？”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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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珍的心也怦怦直。

郁峦这才愣愣地抬看他一，又飞快移开。

“兰！你闭嘴啊！”郁珍听得都忍无可忍，狠狠瞪看她一，她神闪烁地扭过去，到底不说了。

郁峦耸拉着，不大愿地跟着郁珍慢腾腾地迈过门槛。

一去，就见郁兰斗似的瞪着郁国，喊得比他更大声：“你什么意思？这全都怪我了？你是谁的哥啊？讨了老婆，妹妹和亲妈都不要了是吗？”

“小峦乖，听你妈的话，大舅走了。”

表哥会打他，他……他想回家找了。

荔浦是个很小的岛屿，晴也刮风，雨也刮风。夏日的风乎乎，带着咸腥味，天很蓝，郁峦满满被的泥印，静静地仰看棕榈树被得哗哗倾斜的大叶。

他走院门，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才走几步，就看到郁峦垂着，独自一人坐在表叔家院门的门槛上。

郁国说：“商量什么？说来说去，你们都不会同意的……而且，港城已经回归了，以后好方便的，你不用担心。”

郁珍也吓一，余光瞥见郁峦摔了，赶从屋里来，把他扶起来，拍拍衣裳，小声：“小峦，你表哥他们，伟伟俊几个在隔，妈带你去找他们玩。”

郁珍泪追去：“哥，你不和妈说一声吗……”

“兰！你别说了！”郁珍听得眉皱，正想拦在两人中间，就听郁国突然又咆哮一声：

“我今天就走，安顿好了再给你们打电话。”郁国嘲讽一笑。

“去……很远的地方。”

他不想去找表哥玩。

有人提着蛇袋经过他边时，他都没转看一。

看越吵越厉害了，还是别让小峦听这些。

郁珍没能留意到郁峦低落的绪，只急忙想将他送隔表叔家，和几个恨不得倒吊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外甥嘱咐了几句，又让郁峦乖乖的，和哥哥们一起棋、又或是看电视都行，就忙赶回去。

郁兰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