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练习册，陶还剩周记没写，饶莉莉一张纸都没带，她就是去吃零玩的。

张家明蔫蔫地带了两篇英语阅读题。

现在乡镇小学还没要求正经上英语课，每周只有一节英语兴趣拓展课，英语老师还是乐老师兼任的，那音，“哈龙”“挖次油？”……这一节课上完，陶愣没听懂他说的是啥。

但张家明爸妈一向是快人一步的，他们已经给张家明规划到了初中，提前给他买了疯狂英语的磁带和英语报，还买了昂贵的步步磁带机，如今他除了周末要去练琴，还要加一节英语课。

到了黄伟杰家，陶三五除二就把周记糊完了，见郁峦专注解题，便脆去，坐在客厅沙发上和饶莉莉一起边看电影边吃零。

黄伟杰每次叫他们来，他爸妈都不在家，可以很自在地玩。

他家有音响和dvd机，家里还买了无数新老电影的光碟，饶莉莉跟挖宝一样从厚厚一本影碟本里翻来一张黎明和张曼玉主演的《甜》，兴奋大叫：“黎明啊黎明！”她迫不及待把碟片从塑料里来，又小心翼翼推dvd机的托盘里，还特别严谨地蹲着，等那个托盘滋滋滋滋地完全缩回去。

因为有时候放反了它还会再吐来。

过了一会儿，屏幕上现了蓝的画面，她立蹦蹦地跑回来，拆了一包咪咪虾条，和陶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她最近痴迷黎明，各科课本、作业本封面上都贴了黎明的贴纸，并讨厌总说郭富城比黎明帅的李小燕，差宣布要和她绝。

男孩们都还在房间里。黄伟杰埋抄张家明的作业，胖墩墩的坐满了椅还溢了来，这三年的红烧瑞士卷汉堡包，都没浪费，全收了。

张家明也唉声叹气地写他的英语阅读，划重单词的时候特别用力，像是跟那些英文字母有仇似的。唯有郁峦很快就完了最后一奥数题，茫然地抬起来环顾了一圈。

不在房间里。

他便把完的练习册放在张家明手边，站了起来。

慢吞吞地拧开门把手，慢吞吞地迈过门槛，他穿过黄伟杰家房间外的小过，往传声音的客厅走去。

刚走去，就听到饶莉莉突然羞地嗷了一声，搂着一脸淡定吃虾片的陶摇啊摇：“天呐天呐，他们亲嘴了！”

电视机里，在很窄小的租屋里，一个男人低吻上了一个年轻女人。

饶莉莉激动尖叫得坐在沙发上跺脚，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到陶肩，只一双睛偷看。

郁峦顿住了脚步，意识捂住耳朵。

但他捂着耳朵看得很疑惑，他看不懂两个人这样搂在一起，两张嘴咬在一起，你咬我一我咬你一，还扭来扭去地什么，更搞不懂饶莉莉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兴奋地大叫。

难……这是鬼片吗？

以前只有放鬼片的时候，和饶莉莉才会看得那么兴，大喊大叫。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很平静，她咔咔咔吃完虾片，还笑着推开了饶莉莉，问：“你到底看不看啊？”

嗯，不是鬼片，放鬼片的时候会把他拉过来挡在前面，还会在后面搂住他脖，直到那些飘来飘去的鬼消失。

“哎呀，好害羞啊，亲嘴啊。”饶莉莉脸都看红了，不敢抬起来，“你看看，结束没？你怎么一反应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