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大主厨

公路蜿蜒，两侧茶山青绿连绵，几村屋缀山脚，有时会在山间望见几烟气升起，这年当然不是什么炊烟，是农民们在烧禾秆草堆火。

焦呛熏人的烟气渐渐弥漫到公路上，一辆车捆着鸭鹅的旧面包车晃悠晃悠地载着呕呕不停的夏文德穿过了那片缭绕的烟雾时。

陶一行人也重新坐上了回程的火车。

窗边楼林立的景正不断后退，渐渐铁轨减少，火车呼啸着穿了山腹。陶转看向趴在桌上睡着的郁峦，他脸仍有些苍白，枕着自己一只手臂，另一只手却还要倔地拉着她的衣角。

陶挪了挪，坐得离他更近了一些。

对面张家明也累得只能撑着，侧听莉莉叽叽喳喳地和他说早上酒店的自助餐有多好吃，说不话来。

今年的题非常难，听说难度快赶上华罗庚杯了。

陶、饶莉莉和周慧三人吃完早饭后回房间把行李收拾好提到前台暂存，也连忙搭的士去考场，但她们三人去时已经快考完了。

郁峦和张家明两个结伴走考场前，滨城实验小学的那一队人就已经先来了，陈睿霖这个拿过省里第一的小胖都满脸郁闷，那小胖脸云密布的，看得陶都没敢和他近乎，只听见他路过时拿手机给自己的奥赛教练打电话，带着哭腔说了句：“教练，最后一题没完。”

连他都没完！

罗淑芬和黄校脸瞬间也不好了，等看到走路都直打晃的郁峦和张家明夹在人中移动，也顾不上问了，先叫曾大华给两人提溜到车上休息。

等两人稍微缓过来，又搭奥赛组委会的车回酒店拿行李时，罗淑芬才犹豫着问了一句：“怎么样啊？”

张家明瞥了也盯着他的周慧，心里虽忐忑，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我没完，最后一题和倒数第二题我先看了题，发现完全没思路后就直接放弃了，转而去保前面的题目能尽量正确和得分。这次的题量比我们之前练的还大，有很多题是创新题，还有好几题型我见都没见过……”

这话的意思就是考砸了。周慧本就不太好的脸更难看的，但碍于有黄校和罗淑芬几个在，她只是极其不悦地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

回去再收拾他！

罗淑芬余光瞄到了周慧的脸，连忙咳嗽一声，宽张家明：“今年的确难度很，刚刚滨城实小那个小冠军来，他也说没完，所以家明你不要气馁，你本来能半决赛就很了。你这几年的努力老师也看在里，就算现在才刚考完，就算还不知分数，老师也敢这么说，我对你今年的比赛成绩非常满意，我很为你骄傲。”

张家明怔了怔，嘴张了张，却说不话来，只能匆忙掩饰着低。

罗淑芬摸摸他脑袋，想到之前莉莉说张家明经常被他妈妈反锁起来题，不给吃饭，还问她能不能救救张家明……

当时她听了也很难过，可又不好涉人家家里的事，只好经常打电话过去，说找到了什么难得的题目，让张家明过来学习。

其他理由周慧都会拒绝，只有这个理由用，也只有这样，这孩才能有一息的机会。

罗淑芬想了想，趁黄校在……

她又转对周慧恳切地说：“家明妈妈，你回去要好好奖励家明才对，他能住压力，在考场上遇到难题没有慌，还知怎么取舍，怎么去分时间，最后竭尽全力地完成了，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厉害很的孩。你不要因为他没能完所有题目就又给他布置更多的练习，我对家明的奥赛是有规划的，你回去就让他好好休息，接来他还要参加保送考试，那也是一场仗，你要保持住孩对学习的和状态，好吗？”

周慧脸微微一僵，半晌，才勉。

她刚刚的确是想回去再让张家明多练的，毕竟他说有题型没见过，那肯定就是练得还不够嘛。

罗淑芬苦婆心说了一大堆，她只听去最后一句。

算了，也是，等保送考考完了再说吧。

罗淑芬问完张家明的况，瞥了累得一上车就小心拽着的衣角准备睡觉的郁峦，她和前面黄校对视一，摇了摇，就回了位置上坐。

她没有继续去问郁峦的考试况。

反正题目难是肯定的，回去再问吧，郁峦这孩说话不常理牌，等万一又把周慧刺激到了呢？这才刚劝好，别得张家明回去又没好果吃了。

于是一路罗淑芬心里，都憋着没问郁峦。

真是比憋还难受，憋得她坐立不安。

连曾大华提议去附近最近的景逛逛，买土特产回去她都没心思。

直到上了火车一个来小时，周慧有不舒服去厕所了。

郁峦在去景的车上睡，车清醒了一会儿，上了火车又睡，现在睡得满炸，满脸印，算起来陆陆续续睡了都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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