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拖延还算有用，至少能把问题往后挪一挪。

那天说过后两人都重新专心念书，不再提起那几个朦胧的吻，陶迫自己忘了，只是冷不丁还是梦梦到过两次，狭窄的泥，得后背腻腻的夏天，她燥，傻乎乎地蹲在那儿，被一双修白皙的手捧起了脸……

陶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外面的天都还没亮，窗没有关严，夜黑漆漆的，一冷飕飕的风来。

她赶缩了缩脖，把被裹一，听着窗外呜呜的风声，终于慢慢地从那个残梦的余韵里回过神来。

又到没有雪的冬天了。

南方的冬天冷起来就是这样，有时候屋里能比外面还冷些。

陶把自己裹成个巾卷，习惯侧看了床边，鸭脖上稽地带着个定制海绵护的脆鸭窝在它的小棉窝里睡觉呢。

它那鸭脖真因为缺钙脱臼了，被镇上那老兽医正骨正了回来，为了防止又扭伤，它往后都得期着脖。

老兽医也少见这么老的鸭，给开了墨鱼骨钙粉，让天天掺在脆鸭的鸭饭里吃，还让陶家人把它当八十岁老太伺候，冬天要保，所以最近它都在陶屋里睡。

一家只有陶在降温时开电毯，房间里和些。

陶小时候不怕冷的，能外都不穿就在外面疯跑，可自打来十四岁来例假后就开始有怕冷了，手脚一到冬天就冰。

郁阿姨每年都给她煮阿胶吃，但她这质也是怪了，补多了鼻血，补少了没用，最后还是开电毯最省事了。

脆鸭在她屋里睡也没什么，它可净了，比人都净，一天至少洗三次澡，也不用人带它去洗澡，它都自己去洗手间的澡盆里面梳理羽玩洗澡。

自打这回生病，郁峦生怕它死了，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摸摸它的羽，和它说话，让它加油再多活几年。

他还去学校的图书馆借了养鸭的书，陶惊奇的是，学校的图书馆里还真有这书！可惜读了也没用，人家都是讲怎么养鸭，养到什么时候宰了质最鲜，给郁峦看得直皱眉，没两天就丢开了。

陶就问他，是不是想借兽医方面的书，说不定镇上兽医站多的，可以找老杨叔借。

郁峦摇摇说他想知怎么给鸭养老。

这就没办法了，这个时代异尚未兴起，柯尔鸭都还没传到国呢，估计哪儿都还没有思想这么前沿的书。以后有个词叫银发经济，郁峦这叫什么？鸭发经济？还是鸭经济？

没有文献可供参考，郁峦就只能靠自己多照顾着脆鸭了，他每天都把自己的黄和壳留给它吃，又看电视听一个健的老说生命在于运动，他大后已经许久没有拉着脆鸭早起跑步，现在又开始每天早早起来半遛半背地带着它跑。

今年开始育要算分了，郁珍也没阻止郁峦练跑步。

真巧，陶刚想到这里，郁峦就很有节奏地来敲门了，一般他就敲三，而且那动静敲得像节拍一样，陶一听就知是他。

她裹着棉被去开门，被太大，她整个人缩在里面像一个了的棉球，脚上趿拉着那双绒拖鞋，跟个怪兽似的。

一拉开门，就见郁峦穿得清清，少年气息扑面而来。

薄棉的运动夹克，一条直筒的运动，后背个小包，那小包是用来装脆鸭的。有时它跑不动了，郁峦就背着它沿着河慢慢溜达，不然就把它从包里抱来，让它站在河边的草地上晒晒太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