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陪着你啊。”

从小到大，每一次，每一次的暴雨夜，都是陪他度过。连郁峦自己都很难将他心中快要满溢来的受描绘来。

他讨厌雨，可他好喜……好喜好喜好喜她。

雨那么大，陶反正也不大睡得着，就趴在床边，就这么维持着女鬼探视角，和郁峦小声说着话，分散他注意力：“芋，我去上卫生间的时候，你嘛和莉莉吵架啊？”

“莉莉老是让我猜首都人说话，问我夸是什么，我说夸奖，她说苦瓜。又问我泡是什么，我说不知，她说是，还说了连你都不知了呀？哼，我要开始生气了。”郁峦委屈了陶的手指。

“那你就给她取外号叫唱歌跑调的饶莉莉吗？”

“嗯。”

“那张家明呢？你给他取什么外号啊？”

“莉莉跟虫……他还帮莉莉，说我是跟虫。”

陶忍笑，这三个人吵架简直是小学互啄，不过芋都会吵架了，也是一件厉害的事。她趴在床沿儿，忽然很好奇地看着郁峦问：“那我呢？你给我取什么外号？平平无奇的？”

谁知，在溽的夏夜，郁峦却很认真地摇了摇：“不是的。”

“那是什么？”

“明明只比我大一岁，明明比陶叔叔和妈妈小了二十四岁，比莉莉和张家明小了半岁，却总是从小就照顾着所有人。明明了很多很多事，却又从来不说。去年，学校临时在周六开了定向生院校信息的宣讲会，小明不知，已经陪莉莉去去拍摄了。你替小明拿了好多招生简章，又在现场帮他提问了好多问题，叫我偷偷到他桌里，为什么后来你说要假装不知这件事呢？”

他停了停，也靠着床栏，仰起脸，乌黑饱圆的眸定定地看着她：“不是平平无奇的，明明是全世界最好的。”

陶看着郁峦的睛，怔住了，久久没能说话。

直到火车又动了，渐渐穿过了大雨，外面终于又安静来。

不知过了多久。

方思航一动不动地缩在被里，他虽听不清陶和郁峦两人在哗啦啦的雨声中，那一段窃窃私语，却也愣是没睡着。

对面，陶已经睡着了，但她还维持着侧躺在床沿的姿势，要不是上铺有床栏，她估计早掉来了。

她的手垂来，一直被郁峦握着。

他半坐着打瞌睡，睡得并不安稳，却始终不愿意放开手。

方思航忽然又想起，他之前问陶为什么不坐飞机，饶莉莉笑嘻嘻地说：“坐飞机太贵啦，一趟就要一千多，虽然我也想坐的，我还没坐过飞机呢，但还是算了，我中三年当模特挣的钱我爸妈都不要，非要存起来，我上中还了我爸妈好多钱，其实火车也好的，沿路还能看风景呢。”

陶却说：“芋坐飞机耳朵会很疼多，他之前去首都比赛，老师不知这事儿，他自己也不知，我们也不知，他又不太会说，结果在飞机上忍疼忍了一个多小时。”

他想着，再瞅瞅对面握的手。

虽说郁峦的况实属有特殊，也能理解，方思航还是觉得这对弟有要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