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却调转视线放在陆无忧上，淡淡：“你当大哥不听就不难受了？他现在难受是因为他心疼方知何，你以为他难受什么？病得难受？他便是死，那也是活该。”

沈淮舟哑然，说不话地看着陆无忧。

陆无忧抬抬，陈聿叹一气：“他来这里是因为……你病重。”

加之沈淮舟的话，药引是这人的血。

陈聿心中闷痛，好半晌才开：“过去的事，你不想记得，又何必去寻。”

“他…他……”陆无忧沙哑声。

“……”方知何摆摆手，淡声：“是那位不知名的摄政王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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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舟默默给他扎针，陈聿也不知再说什么，觉得自己一颗心也不够用了，谁都心疼，谁都想拉一把。

陆无忧猛地伸手攒他衣摆，睛也睁开来，吓得陈聿一个手抖，将血糊到了陆无忧角，血红的一片，映着他的眸鲜红。

沈淮舟怕他将自己憋死，眉皱着，就要拿药箱里竹板去压他的。

陈聿想了想，往后坐，瞧着沈淮舟开：“叫他难受？这就难受？他当初不也叫方知何难受了？”

陆无忧挣扎着要动，陈聿又：“也没有受伤，没有不舒服，没有不兴，没有要走。”

陈聿领着沈淮舟去探望陆无忧，那人死狗一般，窝在被褥里，嘴角又在淌血，他也不，闭着睛微微发颤。

发梦得多了，对他也有说不清不明的熟悉，尤其得知他重病，心中闷闷地疼，我这几年被前辈调养，已不会再犯心疾，所以心里在意，便来瞧瞧。”

陈聿摇摇，“你刚不是要找大夫？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了？”

“若不是方公太傻，哪儿得到他来欺负人家，所以……他难受算什么，那个方知何，可是再也回不来了。”

沈淮舟走过去替他搭脉，陈聿守在一旁替他血，嘴里碎碎念些什么，大多是抱怨他老是动气，看吧，又吐血了。

再说了，知名字很容易，可不能从他这儿知，不然回京祁关能把他先炸后煮然后剁了喂狗。

沈淮舟猛地抬起，神错愕。

听完他的话，陈聿心也闷闷地疼，他是亲瞧过陆无忧是如何对待方知何的，他也为方知何到委屈，只是见陆无忧病得重了，心中不忍。

陈聿闻言一愣，突然笑了。

他知自己是非不分，如果是祁关在，那人又要心疼上了，痴痴傻傻的方知何又叫人骗，可陆无忧已经上他喜他了，这人也叫人后知后觉的疼上了。

这人怎还生上气了？

陆无忧心疼得胃里翻腾，他摇摇，用尽全力攒陈聿的衣摆，咳得呕起来，咙里刀割似的疼叫他连血也呕不来了。

陆无忧像是难受极了，攒着陈聿衣摆的手颤抖不已，半睁着的中迷茫又绝望。

两人不再提这话，陈聿让方知何去陆十三那儿领几床厚褥，方知何也不同他客气，让陈聿带大夫去看那人，他径直去了陆十三那儿。

“你别在这儿说些叫他难受的话，没事去烧给他。”他朝陈聿吩咐。

陈聿知他要问什么，连忙伸手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而后叹气：“他没走。”

“他对方知何那样坏，是个人都会觉得这人死了活该，可我是他弟兄，他也救过我许多次，我不否认我总是为他的。”陈聿低着，伸手握住陆无忧的手，很轻很轻地握住，声音放低：“为方知何难受，为方知何到心疼，痛不生，悔不当初，日日煎熬，相思如狂，这都是因为他方知何，方知何值得，是他不值得，他不。”

方知何轻轻吐一气，皱着眉问：“那人究竟是谁？叫什么？我过去真的和他……”

陆无忧僵了僵，底恍幽幽光，他嘴打颤，脸发白，如何也说不完整的话来，咙里也堵着似的，许久才发一声哀鸣般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