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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亲从不与他提起他的父亲，她大概是极憎恨他的。他怕自己被母亲讨厌，在她面前一直将这一面隐藏起来，假装是个乖巧又听话的儿。

赫连晔一直认为，自己暗邪恶的那一面来源于他的亲生父亲。

好几次他想对他动手动脚，他都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妹妹，妹妹被他疼，哇哇大哭，得商人十分烦躁，只好罢休。

妹妹因为饥饿大哭大闹，他用银和一人家换米汤喂给妹妹，那家人拿了钱，给了米汤，却看着他窃窃私语。

他不忍心告诉母亲真相。

他随着母亲去那商人的家中后，没几个月，商人的真面目就在他面前显了，私，他看他的神变得骨，也开始动手动脚。

后来，他的妹妹生了。

他谨记母亲的嘱托，可他也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个孩，就算他有本事捉那些觊觎他的人，有本事杀掉企图。暴他的大人，他仍旧是世人中可随意欺负的孩，他带着一个襁褓婴儿更令人觉得形迹可疑，纵然有钱住店，店主也不会轻易让他住店，他们会盘问他的世，而且，没有父母庇护的他们兄妹二人还会成为恶人的目标。

母亲来不及替她取的名字，他来取。

一击毙命，他大概连痛苦都不曾受到，便没了气息。

这样的他如何保护得了妹妹？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哪里都不是他们的家。

临死前，她拼尽全力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若没有他，他的母亲不会死，他凭什么死得那样痛快？

死去母亲的他像是一发狂的幼兽，又好似替代了他母亲的份，无时无刻地盯自己的妹妹，连商人请去的娘也害怕他盯人时的戾神，只能背着他喂完后立刻把襁褓中的婴孩还给他，然后匆忙走掉。

母亲死了之后，商人也彻底地不掩藏心中的歹念了。

这些事他母亲不知晓，他也不会告诉她。

为了母亲，他不得不忍受那商人看自己时的。望，平日里他能避则避，避不了便虚与委蛇，庆幸的是，那商人一直无儿无女，对母亲肚里的孩十分看重，所以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他些什么。

他正是悉了他的人，才有恃无恐。

此名取自《尚书·

他抱着妹妹，漫无目的地走在无人的古上，最后经过一尼姑庵时，他停住了酸痛疲惫的脚。

他怀疑他们是想去报官，不论他们是觉得他带着妹妹太过可怜，自好意报官，还是怀疑他份可疑，对他而言，都是一件坏事，他只能带着妹妹匆匆逃离。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怀里稚天真的小脸，然后将她放在了那尼姑庵的门，用树枝在旁边写‘凤仪’二字。

当看到那大门上悬的“普渡庵”匾额时，他心中便了决定。

“保护好自己，还有你的妹妹。”

最后的一次，商人醉酒归来，。暴地从他怀里夺走了妹妹，将她放到地上，任由她哇哇大哭，他将他在床榻上，试图迫他，当时他年仅十岁，力气自然抵不过膀大腰圆的商人。

他恨意难以消解，取来商人的鞭狠狠地鞭打他的尸首，直到将他的尸鞭打得血模糊，他带着金银，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妹妹逃了去。

然而，赢不一定需要力气，趁着他酒醉不清醒，他用贴藏着的、曾经过那私塾先生的剪刀狠狠地商人的心脏。

可他的母亲却因难产而亡了。

赫连晔无法怪母亲牺牲生命生来的孩，便只能将所有的恨意都转移到商人上 。

之后，他看到他就绕走，仿佛视他为恶鬼。

当时她的神有着烈的怨悔与恳求，他没有去猜她是否已经知了些什么，只是沉浸在悲痛之中。

他想将他的真面目告诉给母亲，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有了他的骨，而且，他的母亲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能够让他们母过安稳日的男人，无需再受到他人的冷，她眉间的哀愁没了，又恢复了往日的幸福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