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挑了眉，脑海里浮现那只狗的肤，还有的肌，怎么看怎么和小白脸，相违和。

“哥。”沈西辞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试探地问，“你之所以肯让他碰你，肯留着他在边……”

“不就是是因为他得帅吗？”

“所以，你也觉得他帅？”沈宴洲反问。

沈西辞脸上的表僵住了。

承认他帅，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但如果不承认，又显得自己心狭隘，而且哥哥刚才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觉得那只狗得还不错。

沈宴洲见他不回答，摇了摇：

“算了，随他去吧。”

他又低看了手机上一串的护肤品清单，心：

不过……那些瓶瓶罐罐，那只笨狗真的会用吗？

浅湾7号，二楼浴室。

大理石洗手台上，七八糟地堆满了各尚未拆封的护肤品盒。sk-ii、 r、to ford……绿绿的瓶挤在一起。

男人赤着上半，腰间围了条浴巾，正对着镜，一脸严肃地研究着手里的面。

那张平日里总是透着狠劲儿的脸，此刻正糊着层厚厚的，黑漆漆的泥状——据说是“层清洁火山泥面”。

因为涂得太厚、太不均匀，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去煤窑里了一圈，只一双漆黑发亮的睛和两个鼻孔。

“嗡——”

放在洗手台边的老式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男人瞥了一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还没等那边开，他就先说了话，声音因为怕扯到脸上的面而变得有些糊不清：

“没事别废话，我很忙。”

“老大？”电话那，江旭的声音透着几分焦急，“大事了！坐馆的那个老狐狸突然变卦了，说是今晚就要见您，不然那条去南洋的线……”

“不见。”

男人毫不犹豫地拒绝，手里拿着个小刮板，正在小心翼翼地把面往角细微的皱纹里填。

“告诉他，今晚我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江旭愣住了，“难是傅家那边又有什么大动作？还是说老大你要亲自去截那批货？”

“我在敷面。”

“晚上要给沈生饭。”

“……哈？”

电话那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江旭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老，老大？我没听错吧？您说您在嘛？敷……敷面？”

“嗯。”男人淡定地应了一声，顺便看了一说明书上的时间，“还要再敷十五分钟，这玩意儿说是能去黑收孔。”

“不是……老大，您受什么刺激了？”江旭的声音都在颤抖，“是不是沈生嫌弃您……太糙了？”

“江旭。”男人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既认真，又迷茫。

“你觉得，我帅吗？”

“啊？”

“说实话。”男人看着镜里那个满脸黑泥的自己，神有些郁，“别敷衍我。”

“帅啊！当然帅！”

江旭求生极地喊，“老大您那可是九龙城寨第一帅！”

“是吗？”

男人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他的这番话变得轻快，反而更加低沉了：

“既然我这么帅……”

他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神落寞得像只被主人嫌弃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