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疯癫的世界。错牙还能领赏。”

“是啊。”男人继续替他着，轻声，“这里就是这样。没有理可讲，运气来了能活，运气不好喝都牙，能在这里活来的，都是命的人。”

“那你呢？”沈宴洲往那源上贴了贴，在那片昏暗的光影里，抬看他，“你的命也吗？”

男人没回他，他低，鼻尖抵着沈宴洲的鼻尖，呼缠间，全是彼此上廉价沐浴和信息素的味。

“你觉得呢？”他坏笑。

“嗯？”沈宴洲还没来得及回嘴，就觉得腰上一，被男人轻轻松松地翻了个面，从面对面变成了背对着他。

“你觉得呢？”男人又低笑了声，没轻没重地蹭过他细的脖颈，故意轻轻着他。

‘这个，混。’沈宴洲手抓着床单，在心里骂。

接着，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前几颗廉价的塑料扣。

艳俗的布料松松垮垮地落至肩，他轻轻咬了一，那双在那片腻的上肆意游走。

“还难受吗？这里？”男人吻着他的脖颈，指腹却在那边缘慢悠悠地打着圈。

沈宴洲难耐地抓住枕角，把脸埋枕里，声音闷闷的，“嗯……”

后的人得寸尺地贴了上来抵着他。

“刚才洗澡时，我看一直在，还以为好了？”男人咬着他的耳垂，声音低沉暧昧。

“你……给我闭嘴！”沈宴洲反手就想去捂男人的嘴，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在了枕上。

他吻了吻沈宴洲颤抖的蝴蝶骨，重新将人裹怀里，抵在他的，温柔：“嗯，都听你的。”

“但是……现在先让我蹭一会儿，好不好？”

天刚蒙蒙亮，九龙城寨就醒了。

楼起早贪黑卤味女人，边“绑绑绑”地剁，边用极地泼辣的粤语训斥着自家懒得不想起床的男人；还有麻将馆里稀里哗啦的洗牌声，以及那仿佛要将天灵盖都掀翻的、启德机场低空掠过的飞机轰鸣声……

如大杂烩般，咕嘟咕嘟地直往这狭窄的房间里。

“唔……”沈宴洲难受地哼唧了声，想翻去躲避这些噪音，却发现自己的不是得硌人的铁架床，也不是充满了霉味的粉床单，而是男人结实的膛。

他如一只八爪鱼般，趴在男人上，脸贴着他的颈窝，还大大咧咧地架在他的腰上。

而被他当成床垫压了一整晚的男人，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他的后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

沈宴洲撑着男人的就要爬起来，却被他的坏手又重新了回去。

“醒了吗？”男人问。

沈宴洲脸颊被挤得变了形，漂亮的凤里带着刚睡醒的雾，没好气：“我怎么会趴在你上？”

“我怕你嫌弃这里脏。”

“这里的床单虽然换了，但谁知里面的棉絮用了多少年？我看你昨晚睡得不安稳，一直皱眉，怕你睡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