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的？”

沈渡面无表：“你以为我想？昨天陛亲说的，每天一，不写杖五十。”

“你反应这么大嘛？”

赵谦看完，脸都绿了：“你……你让陛早睡？你陛睡不睡觉？你是不是嫌命？”

“但也是最不怕死的，”萧衍话锋一转，“你就不怕朕知你记录朕的言行，一怒之杀了你？”

“这是臣据朝堂记录整理的‘陛绪波动图’，”沈渡指着那些线说。

等萧衍理完正事，目光习惯地扫向最后排，福安立刻心领神会：“御史台，可有本奏？”

沈渡心如擂鼓，但语气平稳，“怕。但臣更怕死得不明不白。记录陛言行，是臣保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臣谏陛——早睡。”

“臣自己记的，”沈渡老实代，“从臣上任第一天起，每次朝会都会记录陛说过的话、过的事、发过几次脾气。”

朝堂上再次安静。

萧衍的脸可见地沉来。

沈渡站在最后排，等着萧衍理完那些对他来说“无关要”的朝政。

沈渡从队列里走来，捧着折跪：“臣，沈渡，有本奏。”

所有人都用一“这人是疯还是天才”的神看着沈渡。

萧衍撑着看他，嘴角微扬，“今天又写了什么？”

“你哪来的朝堂记录？”

今天的朝会奇地平静，没人被拖去，也没人被骂，沈渡甚至看见几个大臣偷偷松了气。

沈渡想了想，摇：“不行。昨天朝堂上大话说去了，今天就不敢递折，陛会觉得我外中，以后更难混。”

萧衍略一迟疑，半带轻笑，“你是朕见过最惜命的谏臣。”

赵谦在后面追：“沈兄！沈兄！你至少把遗书改一，受益人别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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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挑眉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么正式？说吧。”

萧衍从侧殿走来，今天穿了件暗红的常服，冕旒都没，发只用一玉簪束着。

“因为我不想给你收尸啊！”赵谦急得直跺脚。

“记朕的言行就能活命？”

沈渡展开折，一气，念：“臣今日所谏，关乎陛龙安康，请陛务必重视。”

萧衍的表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然后，沈渡听见了来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集笑场。

“臣说，谏陛早睡。”沈渡一本正经地重复，“陛每日睡眠不足两个时辰，面晦暗，青黑，此以往，龙堪忧。”

“为什么要记？”萧衍问。

“陛请看，每次陛发脾气之前，都是前一天熬夜。而陛心好的时候，前一天都睡得早。这两者之间的相关，达百分之九十。”

沈渡把折递给他看。

早朝照旧。

“对，”沈渡认真地说，“臣发现，陛发脾气是有规律的。只要避开那些规律，就能大大降低被拖去的概率。臣这些年能从七品官位上活来，靠的就是这份记录。”

沈渡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因为臣想活命。”

“沈兄，你听我一句劝，今天这折别递了，就说你病了，明天再写。陛总不会派人来验证你是不是真病了吧？”

他从怀里掏昨晚连夜画的一张“图表。”

“放心吧，死不了。”沈渡拍了拍赵谦的肩膀，大步往太和殿走。

赵谦缩了缩脖：“那你写了什么？”

满朝文武：？？？

沈渡心脏狂，但嘴上没停：“臣不是危言耸听，臣有证据。陛请看……”

萧衍底掠过一丝诧异，这个七品小官，居然在暗中观察他？

“谢陛夸奖。”

看着比昨天随意不少，但那双睛依旧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虽然所有人都在拼命忍，但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像放了个闷。

百官列队，钟鼓齐鸣。

萧衍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表微妙：

朝堂上静了一秒。

其实就是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横轴是日期，纵轴是萧衍发脾气的次数。

“那你递了折，可能就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