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来你不是天生的暴君

沈渡搬皇的第十天，终于见识到了后的真面目。

起因是他去御园找萧衍。

说是找，其实是福安托他去的。萧衍今天没上早朝，说是不适，但福安觉得陛只是不想见人。

“沈大人，您帮才去看看吧，”福安愁眉苦脸，“陛一个人在御园待了一上午了，不吃不喝，谁劝都不听。”

沈渡问：“又胃疼了？”

“不是胃，是……日不对。”

“什么日？”

福安压低声音：“今天是淑妃的忌日。”

沈渡愣了一。淑妃，就是萧衍六岁到九岁期间抚养他的那个妃，说是抚养，其实就是关在小屋里，每天送一顿饭，有时候忘了就不送。

“陛每年今天都不上朝，”福安叹气，“一个人待着，谁也不见。去年有个不懂事的女去送茶，被陛罚去洗衣局了。”

沈渡想了想，还是去了。

御园很大，他找了半天，才在最的一个荒废院门找到萧衍。

院很破，墙剥落，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萧衍坐在门槛上，背靠门框，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沈渡站在远，犹豫要不要过去。

萧衍先开了：“谁让你来的？”

声音不大，但很冷。

沈渡着走过去：“福安公公说陛没吃饭，臣来送饭。”

“不饿。”

“陛每次都说不饿，然后半夜胃疼。”

萧衍没接话。

沈渡走到他面前，才看清他手里拿的东西，一红绳，很旧了，颜褪得发白，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

“这是什么？”沈渡问。

萧衍低看着红绳，声音很轻：“母妃给朕的。她死的时候，朕六岁，这红绳系在朕的腕上。她说，上它，就像母妃一直在边。”

沈渡咙发。

六岁的孩，失去母亲，唯一留的念想就是一破红绳。

萧衍把红绳攥在手心里，攥得很，像是怕它飞走。

“淑妃死的时候，朕九岁，”萧衍慢慢说，“她不喜朕，但朕还是哭了。因为她是那个每天给朕送饭的人。虽然有时候忘了，但至少她还记得朕的存在。她死了，就真的没有人记得朕了。”

沈渡在他旁边坐来，跟他一起看着那个破院。

“这里就是淑妃住的地方？”沈渡问。

“嗯。朕在这里住了三年。”

沈渡想象一个六岁的孩，被关在这个破院里，每天等着那顿不知会不会来的饭。天黑了没人灯，生病了没人请太医，哭了没人哄。

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父母离婚后，他跟住。不好，有时候病得起不来，他就自己饭。第一次饭把手了，疼得直哭，但没人听见，因为在睡觉。

那孤独，像一针，扎在心里，不会要你的命，但会一直疼。

“陛，”沈渡说，“臣小时候也饿过肚。”

萧衍转看他。

“臣的父亲死得早，母亲改嫁了，臣跟住。不好，有时候起不来床，臣就自己吃的。但那时候太小，不会饭，就啃冷馒。有时候连冷馒都没有，就喝。喝喝饱了，就不饿了。”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在可怜朕？”

“不是可怜，是同受，”沈渡说，“臣知那觉——饿着肚躺在床上，瞪着天板，等着天亮。因为天亮了，就有希望了。”

萧衍沉默了很久。

风过院，动那些枯草，发沙沙的声响。

“朕有时候想，”萧衍忽然说，“如果母妃没死，朕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不那么……暴躁？”

沈渡想了想：“也许吧。但陛就是陛，不有没有母妃，陛都是陛。”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但未来的事可以。陛以前过得苦，但以后可以过得好一。”

萧衍嘴角扯了一：“好一？怎么好一？”

沈渡指了指天上：“陛看，今天的太很好。晒在上洋洋的。这就是好一。”

萧衍抬看天，光落在脸上，他眯了眯。

“沈渡，你这个人很奇怪，”萧衍说，“别人跟朕说话，都是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个字。你倒好，什么都敢说。”

“臣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你说你饿过肚，说你在可怜朕。”

“臣说了不是可怜。”

“朕听见了，”萧衍顿了一，“但不讨厌。”

沈渡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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