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你。”

唐永连忙应了。

从工来，沈渡快步往御书房走。

萧衍正坐在书案后面批折，听见脚步声，都没抬：“回来了？”

“回来了。”沈渡走过去，在对面的椅上坐，把怀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臣买了栗。”

萧衍抬起，看了看那包油纸，又看了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眉微微皱了一。

“你了？”

“嗯。就转了转，没走远。”

萧衍放笔，神变得严肃，“不是让你别跑吗？”

“臣知，没跑。”沈渡的声音的。

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再追问。目光落在那包栗上，眉还拧着，但语气缓了些：“想吃栗，可以让御膳房。”

“陛，不一样呢。”沈渡把油纸包往前推了推。

“哪里不一样？”

沈渡想了想，笑了笑说：“要不陛尝尝？”

萧衍看着他，嘴角动了一，没说话。

沈渡把袖里的河图来，铺在萧衍面前，正：“陛，臣今日，路过河边”

他把在河边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说了，河淤了多少年，夏天有多臭，两岸住连窗都不敢开。

“臣去了，翻了近两年的巡检记录，都是走过场的。又去了工，借了这张图，工的唐郎中说，这条河淤了不是一年两年了，再不清，夏天不光臭，汛期还可能漫堤。”

萧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

叩了两，停了。

“去年夏天，工递过折。”萧衍说，“朕批了。”

沈渡愣了一。“批了？那怎么?”

“银拨去了，人没动。”萧衍的手指又叩了一，“牵的人拿了银，活儿没。”

“那人呢？”

“杖毙了。”萧衍的语气很平，“贪污的银追回来大半。但事搁了，他死了，底的人更不敢动了。谁都怕接这个手山芋，怕查到自己上，怕得罪人。和工互相扯，推了几个月，夏天就过去了。”

沈渡皱了皱眉。“那今年夏天呢？”

“今年夏天又有人提。”萧衍靠在椅背上，“说工的方案不细，工说的银没备够。两边各说各话，又扯了几个月。朕忙着北疆和太后的事，没顾上。”

沈渡沉默了。

“陛，这件事臣想提。”沈渡看着他的睛。

片刻后，萧衍从手边那摞折里一本，翻开，推到沈渡面前。

“前几日朕就在想，开之前，这条河得清了。”萧衍的手指在折上了。

“旨意已经拟好了。赵谦牵，御史台督办。工方案，银，各司其职。”

沈渡低看去。

赵谦的名字在正中间，底是工、各司的差事安排。他看了几遍，没有自己的名字。

“臣想跟赵大人一起去河上看看。”沈渡抬起。

萧衍看了他一。“赵谦一个人够了。”顿了顿，“你现在上的事已经够多了。”

“臣在河上盯几天就回来，账耽误不了。”

“工的人会把度报上来”

“报上来的数字，能有亲看见的真？”沈渡看着他，“陛，这件事去年就搁了，今年不能再搁。臣想替陛盯着，让这件事落到实。”

萧衍盯着他，嘴抿成一条线。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