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起初的力是克制的。他一只手扣在时予的后腰上，另一只手绕过肩胛，指腹微微收拢，像平时搀扶产后尚在恢复期的母亲时那样小心翼翼。

可不过几息的功夫，那双手臂就开始收了。先是箍住了腰，然后是肋骨，到了最后，时予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蟒缠住了，每一寸呼都被挤压成细碎的气，腔里发轻微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声。只是在那双手臂勒到近乎要将人折断的边缘时，抬手住了哈格索斯的后颈。

“好了。”

时予的拇指在那块温的肤上，微微施力。

这是人类安抚犬科动惯用的手法，他用在虫上已经很熟练了，每一次都能让对方立刻安静来。

可这一次，雄虫只是僵了一瞬，手臂松开了一指宽的隙，又固执地收了回去。

“冷静。”时予又说了一遍，指尖不轻不重地挲着那块绷得死的肌，“你反应过度了。我和他没有你想象的那关系。”

沉默。

哈格索斯没有松手，只是将脸更地埋时予的肩窝。

时予能觉到沉重的呼，每一个吐息都带着的度，熨帖在时予的锁骨上，得人心里发慌。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他终于开，声音闷闷地从那里传来，低哑，克制，却隐隐约约藏着一丝颤意，“那是哪样呢。”

“您和他之前没有任何接。只不过是他闯了您的殿，您和他对视了一而已，就可以主动奉献自己的吗。”

他的指尖没有用力，只是贴在那里，像是在确认一件他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料已经有些透明了，贴在上，泛着的光泽。

“如果我没有赶来，您会和那个人类在寝中什么么？”

时予张了张嘴，想说“不会”，可那个词还没有成型，就被哈格索斯的一个动作打断了。

雄虫沉沉地叹了一气，那声叹息从腔的最翻涌上来，带着一近乎恳求的卑微。

他的嘴贴上时予的耳垂，犬齿抵住那块柔得几乎透明的，像恨不得将它咬穿。

可他终究舍不得，只能放在齿间细细地磨，呲着牙，满腔的悲愤都化作了那一又一的、让人心碎的重叠。

“母亲……殿。”他换了一个称呼，声音里多了一层说不清不明的，近乎古旧礼仪的虔诚，“妈妈。是不是卑劣的人类故意引诱了您？”

那双蓝的瞳孔里燃起一簇冷冷的幽火。不是怒意，却比怒意更让人心悸，那是一被到悬崖边缘的困兽的最后光芒，不是攻击，是恐惧。

“如果是他故意迫了您，在您上留自己的气味，”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我一定会让他万劫不复，让他变成碎片。是吗。是他迫您的吗。您只需要说一句话就够了。”

时予动了动。

他想说不是，想说没有人迫他，但他也不想说真正的原因。

要随便说些安抚的话糊过去么？

反正，他就算一言不发，他手的臣民再哀怨和悲伤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可这些词句在咙里转了又转，最终变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几乎无法在这番恳切之反驳任何一个字，因为他的沉默本就是一回答，一让面前的雄虫更加绝望的回答。

他被推搡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面。哈格索斯的手臂撑在他两侧，将他困在一个窄小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里。

时予垂睛。他看见哈格索斯的指节间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痉挛。

那只手能够撕碎合金甲壳，能够拧断领主级雄虫的脖颈，此刻却连攥住一片衣角都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

“我跟他有易。”时予说。

“易。”哈格索斯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您想要什么？还有什么是您没有的？无论您要什么，我们都可以为您得来。”

他的声音开始变快了，像是一辆刹不住的车，沿着陡峭的坡一路往。

“那到底是什么呢？”

时予沉默着疼。

他是不可能说地球那两个字的，没人知那颗古老的星球在人类化之后是否还存在着生命，如果存在，是否还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并不知晓外界的一切。

他想要窥探，想要亲去看一看那个在梦中反复现的、模糊的、带着温光泽的地方。

可他不能在什么都不知的时候，就贸然将这个信息告诉更多的人或者虫族。

他的犹豫像一把钝刀，在两人之间反复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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