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退去，紊的神波动被压来，连期失眠、焦躁、幻觉之类的症状都开始一减轻。

并非一方的溃败，另一方的凯旋。是两边同时放了武，同时转过，同时望向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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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不是因为那么多亿的人类都忽然变得宽容了。

战争刚刚结束，边境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火药味，许多地方的航、通讯、医疗与补给都于半痪状态。

可时予提取来的信息素，真的救了人。

倒不是神迹式的、立刻起死回生的那救法，而是极其缓慢、极其温柔、却又真实有效的修复。

这句

玻璃上映着会议室里一圈人沉默的脸，也映着他自己安静得几乎没有波澜的侧影。

“时予大人……”有人在病床上红着睛喃喃，“是不是神啊？”

·

他们中的大多数，原本都已经好了等死的准备。

人类愿意因为他而让步，虫族愿意因为他而退守。甚至连那些本来极端敌视彼此的人，在看到他现时，都会不约而同地沉默一。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荒诞。

他走过的路，炮火不再跟随。

但至少，在很一段时间里，所有人都清楚地知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随时准备奔赴死亡。

这些人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时候被优先救治。

前线的人类士兵还在陆续撤回，一脸茫然地反复确认“真的永远不打了吗”、“上将大人真的是虫母吗”

那些原本已经快要失控的，在接到他信息素制成的安抚剂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靠岸的地方。

明明在不久之前，他还在所有人类的认知里是虫族克星，如今他却站在了两族之间，成了停火协议真正意义上的活担保。

时予在停战后的第一周，几乎没有真正停来过。

而时予，几乎成了这片荒原上唯一能够同时被两边接受的人。

还有些则是困在战区中、被双方反复争夺、遗忘、转移的失踪者，连自己还能不能活去都不敢再问。

争真的停了。

时予起离开的时候，窗外天已经彻底黑透。

前线开始恢复医疗通后，最先得到救治的，反而不是某一方的层，而是那些因为期接虫族的辐和神力余波而发生基因污染的普通伤员。

那个方向站着一个穿白袍的人，银的发垂落在肩，碧绿的睛里映着会议室天板上那盏明不灭的灯。

有些人曾是人类前线的士兵，手臂、骨、神经都因时间战斗而损毁严重；有些是被虫族神波动波及的普通民众，基因病一发作就只能靠止痛剂勉拖着。

他的影在桌，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还有两族之间那条看不见的、曾经刀兵相向的边界线上。

那一刻，许多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真的在变好。

战后的重建和磨合并不轻松。

而是因为他们都看见了——时予真的有能力让两边都停来。

虫族那边也同样要安抚、整编、重建。原本被炮火和虫反复碾过的区域像一片被烧焦的荒原，明明看着已经不再冒烟，却依旧埋着伤。

他们只能反复确认，反复呼，反复把那支药剂握在掌心里，像捧着一枚突然从渊边缘伸来的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