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盛着火光，里的烈焰仿佛要烧穿迸。

“唯有如此，我的命运才不会再任由他人来掌控。”

玉娘忽然明白了许多事。

难怪初见时他那样针对她，难怪他不肯轻易和人示弱，难怪他总是不相信别人的真心。

可纵有万般苦楚的前因，也不能成为迁怒旁人的理由。

她神复杂地开：“所以你当初那样轻鄙我，是因为你母亲的旧事？”

哈立德愣了，缓缓。

他这样坦然认，倒叫玉娘不好再咄咄人。

她斟酌片刻，还是劝：“哈立德，你或许也该试着依靠同伴。世间并非所有人都会背弃你。”

哈立德没有说话。

玉娘继续：“至少这次你失踪，阿尔扎是真心担忧你。他为了找你，在商馆里压着消息，又冒险来求我，还让我去总督府找齐亚德借人。若他只把你视作可以牟利的家主，大可趁你不在时另投旁人，何必这样奔走？”

哈立德垂看着火堆，神晦暗难辨。

“此刻的忠心，也未必不是因为更远的利益。”

玉娘叹了气：“你这样活着未免也太累了。”

哈立德不置可否。

玉娘瞧他一副油盐不的模样，也有些无奈，知这不是三两句话便能劝动的事，只得作罢。

毕竟她没亲历过他的苦楚，这些劝的话也不过是泛泛空言。

她低拨了拨篝火，换了个话题。

“所以这次将你引去的人，是为了报复你当年夺权、清洗康氏旧人？”

“是。”他靠着石，声音仍旧有些低哑，“他们知拿银钱、货栈、商路引不动我，便拿李婉儿的消息饵。”

玉娘顿了顿：“他们当真带你去了她坟前？”

哈立德沉默片刻，了。

“在旧磨往南的一废村旁。几棵野杏树后，坟很小，石片也不起。上面刻着她的名字。”说到这里，他声音轻了些。

玉娘心中一阵酸涩，微微发堵。

哈立德望着面前动的火光，慢慢：“等我看清那几个字，他们才从废村后围上来。先断了我的退路，又用弩我往谷退。”

他嗤笑了一声：“想来是认定我那时心绪纷，全无防备。”

玉娘心一，已然能想见那九死一生的凶险场面。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便是你看到的这样。”哈立德，“他们没打算立刻杀我。大约还想问账册、印信和几货栈的钥令，便将我带走了。”

他抬了抬受伤的手腕，嘲笑：“可惜他们还是不够仔细。”

玉娘凝视他腕间错狰狞的伤痕，底满是不忍。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或许你的母亲也在冥冥之中护佑你。”